她不敢相信，苏先生会给她这样一个机会。
报仇雪恨，摆脱贱籍，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这是她日日夜夜的期盼，可这份期盼，来得太过突然，太过不真实，让她不得不警惕。
“我为何要帮你，你不必知晓。”苏先生语气平淡，“你只需知道，这两个选择，是你唯一的出路。若是你两个都不选，那我便只能把你交还给李嬷嬷，到时候，她会如何对你，如何对青禾，我便不会再管。”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青禾，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你一个人想死，没人拦着，但你要想清楚，你死了，青禾怎么办？她跟着你，本就只是想活下去，你难道要让她，因为你的固执，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玉娘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看向青禾。青禾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期盼，轻声道：“玉娘，我……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心底的柔软被狠狠触动，玉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固执地拒绝所有她厌恶的选择，可她不能连累青禾。
苏先生看着她动容的模样，缓缓开口：“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明日清晨，我来听你的答案。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便再无退路。”
说完，他转身朝着屋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淡淡道：“放心，今夜，我会让人守在门口，李嬷嬷不会来打扰你们，你们可以好好考虑。”
屋门被轻轻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青禾压抑的哭声，还有玉娘沉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风雪依旧未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映出她们的无助与迷茫。
玉娘靠在墙上，脚踝的铁链依旧冰冷，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可她的心里，却比这寒冬还要寒凉。
跟王大人走，做他的妾室，从此忍气吞声，忘却仇恨，苟活一世；跟苏先生走，去京城见一位陌生的贵人，前途未卜，不知是机遇，还是另一个陷阱。
两个选择，没有一个是她心中所愿，可她，却没有拒绝的资格。
就算前途未卜，就算可能踏入另一个陷阱，她也要赌一次。
比起做王大人的妾室，比起苟活一世，她更愿意跟着苏先生，去见那位贵人，去争取一个报仇雪恨、摆脱贱籍的机会。
玉娘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褪去，重新燃起坚定的光亮。
她看向青禾，轻声道：“青禾，别害怕，我们不会死的。明日，我们跟苏先生走。”
青禾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玉娘，你……你确定吗？那位贵人，真的会帮我们吗？”
“我不确定。”玉娘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是我们摆脱这里、报仇雪恨的唯一机会。就算是陷阱，我也要闯一闯。青禾，你愿意，再陪我赌一次吗？”
青禾看着玉娘坚定的眼神，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带着一丝期盼：“我愿意，玉娘，我愿意陪你赌一次，无论去哪里，我都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