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目眩的症状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玉娘甚至连站稳都成了问题,咳出来的痰中,还带着淡淡的血丝。
这不是劳累所致,而是有人在暗中给她下毒,而且,这毒下得极为隐蔽,不易察觉,显然是早有预谋。
她开始暗中留意身边的一切,留意府中送来的食物、茶水,留意身边的丫鬟仆妇。
能有机会暗中给她下毒的,定然是白令姝身边的人,毕竟,白令姝恨她入骨,巴不得她早点死。
这日,春桃端来一碗粗米野菜粥,神色依旧有些慌乱,放下粥碗,便匆匆想要离去。
玉娘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怀疑,连忙叫住她:“春桃,你等等。”
春桃浑身一震,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神色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玉娘的目光:“二……二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玉娘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粥碗,轻轻晃动了一下,粥水浑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异味,与往日的粗米粥截然不同。
她舀起一勺粥,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苦味,那苦味,隐蔽而诡异,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这粥里,加了什么?”玉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严,目光紧紧盯着春桃,仿佛要将她看穿。
春桃被她看得心头发慌,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加什么啊,就是普通的粗米野菜粥,许是今日的野菜不新鲜,才会有异味。”
“普通的粗米野菜粥?”玉娘冷笑一声,将粥碗放在石桌上,语气凌厉了几分,
“春桃,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这粥里,分明下了毒!是不是大小姐让你做的?你老实交代,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春桃被玉娘的气势吓到,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连连磕头:“二小姐,奴婢知错,奴婢对不起您,是大小姐,是大小姐让奴婢做的!”
“大小姐让你做的?”玉娘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果然是白令姝,她竟然真的狠下心,想要置她于死地。
“是……是大小姐。”春桃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大小姐恨您,恨您占了二小姐的位置,她让奴婢,在您的食物和茶水里,偷偷下毒,她说,只要您死了,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还说,等您死了,就给奴婢一笔钱,让奴婢离开白家,过好日子。奴婢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大小姐,奴婢对不起您,求二小姐恕罪,求二小姐饶了奴婢吧!”
玉娘看着春桃痛哭流涕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
她知道,春桃只是白令姝的棋子,可她却亲手将毒药送到自己面前,亲手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这般趋炎附势、心狠手辣之人,不值得同情。
“你起来吧。”玉娘的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我不杀你,也不罚你,你随我去见父亲,把今日所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告诉父亲,让父亲为我做主。”
春桃心中一紧,连忙说道:“二小姐,不可啊!大小姐是老爷的亲生女儿,老爷疼大小姐,他不会相信奴婢的话的,反而会责罚奴婢,责罚您的!二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这就离开白家,再也不回来了!”
“不行。”玉娘语气坚定,“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白令姝敢暗中给我下毒,想要置我于死地,就必须付出代价!你随我去见父亲,若是你敢反悔,若是你敢隐瞒半句,我定不饶你!”
春桃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玉娘,前往正厅。
正厅内,白文谦正坐在主位上,处理府中的事务,白令姝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水,神色惬意。
看到玉娘和春桃走进来,白文谦皱了皱眉,语气冰冷:“白令仪,你不在院落里干活,带着一个丫鬟,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