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玉娘牢牢困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坐在院落的角落,浑身冰冷,头晕目眩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咳出来的痰中,血丝越来越多。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若是再没有解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一命呜呼。
她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反抗,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她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颗尘埃,渺小而卑微,在这吃人的世界里,终究逃不过被碾压的命运。
夜色渐深,院中的月光皎洁,却带着几分寒凉,洒在玉娘身上,让她浑身愈发冰冷。
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一幕幕过往。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即将陷入黑暗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院落的死寂:“玉娘。”
玉娘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玉娘?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只有苏先生和越宫,才会叫她这个名字。难道,是谁派人来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连忙扶住身边的墙壁,勉强站稳。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院门口,打开房门。
院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萦绕着一股冰冷的气场,正是越宫。
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侍卫,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
越宫看着玉娘虚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却也没有多问,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严实的信函,递到玉娘面前,语气冰冷而恭敬:“殿下亲笔秘信,命我亲手交给你,务必亲手拆开,仔细阅读。”
玉娘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信函,指尖冰凉,连拿稳信函都有些困难。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函,信上字迹清劲凌厉,正是长公主的手笔,字里行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信中写道:令仪,近日之事,吾已知晓,定会责罚。那日,做得极好,鱼儿已然上钩。不日,你便会入京。莫要懈怠琴艺。
读完信函,玉娘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这一次,泪水里,没有委屈,没有绝望,只有满满的感动与希冀。
原来,她并不是孤立无援,原来,这无尽的黑暗里,还有一束光,一束属于她的光,那束光,就是长公主。
“越宫大人,谢……谢谢公主殿下,谢谢大人。”玉娘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奴……属下定不辜负主子的期望,定不懈怠琴艺,待入京之后,定当誓死为殿下卖命,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越宫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几分赞许,摆摆手一男一女被带到跟前:“这是彩云,象木略懂武艺此后便他们来侍奉你,你有事可让彩云替为通传。此外,殿下命我嘱托你,万万要保重身体,切勿忧思过滤。”
话音刚落,越宫便对着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语气冰冷:“把春桃带上来。”
侍卫们躬身应诺,很快,便将春桃押了上来。
春桃浑身瘫软,面如死灰,见了玉娘,连连磕头求饶,哭声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