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白府便已是人声鼎沸,车马盈门。
数十辆马车整齐地排列在府门前,车身皆是上等的乌木所制,镶金嵌玉,十分华贵;
拉车的马匹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配上精致的马具,尽显气派。
丫鬟仆妇们忙着搬运行李,侍卫们分列两侧,神色恭敬,整个白府都沉浸在即将入京的热闹与期盼之中。
玉娘身着一身月白色云锦长裙,鬓边插着一支羊脂玉簪,素净温婉,却难掩眉眼间的清艳。
她坐在一辆最精致的马车里,车帘是苏杭上等的纱料,绣着缠枝莲纹样,轻轻晃动间,便能瞥见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
马车行驶平稳,车内铺着厚厚的狐裘,暖融融的,与往日在白府的寒凉截然不同。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车队缓缓启程,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伴随着马蹄的“嘚嘚”声,渐渐远离了江都的小城烟火。
一路上,玉娘大多时候都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盘算着入京后的打算,眼底偶尔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车队行驶了足足五日,终于抵达了京城城外。
远远望去,京城的城墙高耸入云,青砖黛瓦,绵延不绝,墙体被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显得威严壮观。
城门高大雄伟,朱漆大门厚重无比,上面镶嵌着一排排金色的铜钉,熠熠生辉,城门两侧,侍卫们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神色威严,目光锐利如鹰,守卫着这座帝王之都。
随着车队缓缓驶入城门,一股浓郁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与江都的小巧雅致截然不同。
宽阔的街道四通八达,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被往来的车马行人磨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幌子林立,五颜六色的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上面写着各种店铺的名号,诸如“瑞锦阁”“珍宝斋”“聚贤楼”,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摩肩接踵,身着各式服饰的人往来穿梭,有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王公贵族,有身着青衫、温文尔雅的文人墨客,有身着短打、步履匆匆的平民百姓,还有身着异域服饰、眉眼精致的胡商,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玉娘轻轻掀开車帘,目光缓缓扫过窗外的景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只见街边的商铺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有上好的绫罗绸缎、珠宝玉器,有精致的瓷器古玩、笔墨纸砚,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街边还有许多小贩,推着小车,吆喝着叫卖,声音洪亮,此起彼伏,诸如“冰糖葫芦——”“桂花糕——”“捏面人喽——”,清脆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京城独有的烟火气息。
偶尔有身着华服的女子,乘着华丽的马车从身边驶过,车帘低垂,隐约能瞥见车内精致的陈设,随行的丫鬟仆妇紧随其后,举止端庄,尽显世家风范。
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哥,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腰间佩着玉佩,意气风发,引得街边的女子频频侧目。
街道两旁的建筑更是精致华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窗上雕刻着精美的纹样,有缠枝莲、有龙凤呈祥,还有各式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尽显古代工匠的精湛技艺。
偶尔能看到几座巍峨的府邸,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前摆放着石狮子,气势恢宏,一看便知是王公贵族或是高官显贵的府邸。
一路行来,玉娘的目光从未停歇。
她看着这繁华的京城,看着这往来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这座城市,既有令人艳羡的荣华富贵,也藏着无尽的阴谋与算计;既有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也有挣扎求生的平民百姓。
而她,一枚被长公主安插的棋子,即将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寻找复仇的机会,寻找属于自己的一线生机。
车队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白文谦在京城的府邸。
这座府邸虽不及王公贵族的府邸那般恢宏,却也十分精致,朱漆大门,石狮子守门,院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树成荫,错落有致,比江都的县主府气派了不止一倍。
丫鬟仆妇们忙着搬运行李,白文谦则亲自引着玉娘走进府邸,脸上依旧堆着讨好的笑意:“令仪,你看,这便是我们在京城的府邸,你的院落就在后院的沁芳苑,景致最好,也最安静,你若是不满意,为父再给你换。”
玉娘抬眼打量着院内的景致,亭台水榭,繁花似锦,确实十分雅致。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多谢父亲,这里很好。”
白文谦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又说道:“令仪一路辛苦,先回院落歇息,为父已经吩咐人备好了热水和膳食,等你歇息好了,为父再带你熟悉熟悉京城的景致,也好带你去拜访一些同僚好友。好与京中贵女亲近亲近。”
玉娘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丫鬟转身走向沁芳苑。
穿过蜿蜒的回廊,走过小巧的石桥,便来到了沁芳苑。
院内种满了各色花卉,正值春日,花开正盛,香气扑鼻,院内还有一座小小的凉亭,可供休憩,房间内陈设精致,桌椅皆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尽显雅致与华贵。
丫鬟退下后,玉娘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繁华景致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