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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素衣待宴(1 / 2)

长公主府赏花宴的消息,不过一日便传遍了白府上下。

檐外的海棠落了大半,风卷着残瓣飘进沁芳苑的窗棂,落在案上摊开的素色锦缎上。

玉娘指尖捻起那片半枯的花瓣,指腹轻轻摩挲着,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心尖,恰如她此刻的心境,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自昨日贵人府的婆子离去后,她便遣了彩云取来那婆子带来的素色衣裙。

那是贵人特意吩咐的样式,白父昨日私下叮嘱过她,需事事遵贵人之意,半句不可怠慢,却连贵人的名讳都未敢提,只反复强调“贵人身份尊贵,万万不可冒犯”。

玉娘将衣裙搁在妆台上,一眼未动,只静静坐在窗前,从日头高悬等到暮色沉落。

“小姐,这素色衣裙奴婢已经熨烫平整了,还有这支素玉簪,配着正好,半点不张扬,合着小姐的意思。”彩云捧着衣物与簪子走近,语气里藏着几分雀跃,似乎是对新主子的满意又似乎是要见旧主高兴。

“再过两日便是赏花宴了,小姐这般模样,定能入殿下的眼,往后在府里,再也不用受大小姐的气了。”

玉娘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那身月白暗纹的锦裙上,料子是顶好的,柔滑细腻,衬得人温婉清绝,正是最能勾起男子恻隐之心的模样。

可她看着,只觉得浑身发紧,像是又回到了扬州瘦马坊,被李嬷嬷按着学规矩、扮柔弱,每一步、每一言,都不是自己的本意。

她垂眸,声音轻得像叹息:“笼中鸟何时飞。”

不过是做一枚更合手的棋子,演一场更逼真的戏罢了。

春桃愣了愣,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只当她是紧张,连忙温声劝道:“小姐莫要多想,京城中定是富贵无极,平平安安的,日后也能择个好夫婿。”

玉娘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抚过鬓边那支从扬州带来的旧玉簪,不是什么名贵物件,却是她在瘦马坊最难熬的日子里,唯一留着的念想。

贵人那边吩咐让她换去旧饰,戴上新簪,可她偏不想。

这旧簪是玉娘的印记,是她没做白令仪之前,仅存的一点真。

正沉默间,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丫鬟的通报,白令姝带着两个贴身丫鬟,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妆台上的素色衣裙,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我当妹妹在屋里做什么,原来是在备着赏花宴的行头。”

白令姝走到妆台前,伸手拨弄了一下那身素裙,语气满是不屑,“这般素净,跟个守孝的人似的,也敢拿去长公主府的宴上?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咱们整个白府的脸。”

玉娘抬眸看她,神色平静,无波无澜:“大姐说笑了,刚入京中,不知各家女眷性情。素净些,反倒合时宜。”她刻意避开“长公主”三字,她知晓,若是白令姝知晓自己背后的贵人就是长公主,只会愈发嫉妒,反倒生出更多事端。

“合时宜?”白令姝嗤笑一声,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只知玉娘得一位京中贵人的青睐,却不知贵人是谁,只当是玉娘运气好,攀附了某个不起眼的权贵,化作自家的二妹妹。

“妹妹倒是好本事,才入京城几日,就得了爹爹这般另眼相待。想来,妹妹是打定主意,要在宴上攀附哪家的公子了?”

她刻意加重“攀附”二字,字字带刺,满是鄙夷。

在她看来,玉娘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凭什么能得长公主青睐,小小的次女也能有机会入了长公主的宴会?本该是她,是白府嫡长女,才配得上这般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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