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直接挂了电话。
周文强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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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九龙塘别墅区。
一栋占地近千平的独栋别墅外,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装了家伙。
“泉哥,这次多谢你。”
杜成抱拳,对身边一个略带发福的中年男人说道。
“阿成,欠你的人情我还了。”泉哥摆摆手,“至于你跟白爷谈什么、谈不谈得成,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说完,泉哥上前跟门口两个汉子耳语了几句,对方扫了周文强和杜成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别墅内部远比周文强想象的更加奢华。
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法国空运来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齐白石的真迹,角落里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翡翠观音。
这排场,放在六八年的港岛,少说也要上百万港币。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头发花白、双眉飞扬的鹰钩鼻老人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单看这老头的面相和气势,周文强就知道——这就是雷洛的老丈人兼天使投资人,白饭鱼。
在港岛,你可以不知道港督是谁,但不能不知道白饭鱼是谁。
这老头明面上是鱼档老板,实际上是港岛最大的高利贷放数人之一,手下的叠码仔遍布濠江各大赌场,雷洛能从一个普通军装做到总华探长,白饭鱼的钱和关系网功不可没。
“白爷,这位是和联胜的红棍杜成,他说有重要的事想当面跟您说。”
泉哥弯着腰,语气恭敬得像个奴才。
白饭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盯着电视里的粤语长片。
杜成刚想开口,周文强已经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白爷,我是九龙城警署便衣警员周文强,有一桩生意,想跟您谈谈。”
白饭鱼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一双浑浊却不失精明的老眼上下打量着周文强。
“周文强?你是刘定光的外甥。”
“是。”
“不让你舅舅带你来,反而让和联胜的人带你来,舍近求远,为什么?”
白饭鱼的声音很平淡,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扑面而来。
周文强没有回答,而是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
泉哥、两个保镖、一个管家、一个佣人。
白饭鱼笑了,笑得很不屑:“能在我这房子里待着的,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有什么话直说,别浪费我时间。”
周文强依旧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向电视柜,弯腰拔掉了电视机的信号线。
滋啦——
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杜成愣住了,泉哥愣住了,两个保镖下意识把手伸向腰间。
白饭鱼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周文强不紧不慢地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将铁丝的一端插进了电视机背后的某个接口。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一千遍。
下一秒。
白饭鱼的眼睛骤然瞪大。
只见那台原本只剩雪花的电视机屏幕上,竟然重新出现了画面!
不是粤语长片。
不是任何频道。
而是一个白饭鱼从未见过的界面,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线条。
“这是什么?”白饭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周文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白爷,不知道这桩生意,您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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