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班长一拍大腿：“就这么干！永和，你字好，你负责写材料。
孟德，你把那些草图重新画一遍，画规矩点。我去跟车间主任透个风，就说咱班搞了个小改进，看能不能在厂里试用。”
三个人相视一笑，那种纯粹的、因创造而生的满足感，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来得滚烫。
接下来的半个月，孟德几乎把电工班当成了家。
白天正常干活，晚上和休息时间就扎在那个角落里，反复优化那台样机。
至于王永和果然手巧，用薄铁皮一层层卷出的环形铁芯越来越规整，导磁率明显提升。
孟德则重新计算了电磁铁的匝数和弹簧配比，让动作阈值更加稳定。
第三台样机组装完成时，他们给它加了一个简陋的外壳——用旧仪表壳改的，正面钻了两个孔，一个装复位按钮，一个装指示灯。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李班长找车间主任汇报时，主任半信半疑：“你们电工班还能发明东西？别是糊弄人的吧。”
“糊弄谁也糊弄不了您啊。”李班长笑嘻嘻地，
“您要不信，先在一台小车床上试试。那玩意儿皮带轮离人近，老工人被电过不止一次了。”
主任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安装那天，孟德亲自接线。
当那台漏电保护器被串入车床的电源线，他故意用一根湿木棒去触碰带电部分——跳闸，车床停机，灯灭。
围观的几个老工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出一阵叫好。
“好家伙！这就跟保险丝似的，但比保险丝灵多了！”
“不用换保险丝，按一下按钮就能复位？”
“这要是能普及，每年得少死多少人！”
一名老电工看到如此心有所感的说道。
主任的眼睛也亮了，当场拍板：“再装两台，分别给我放在冲压车间和铆焊车间试运行。运行一个月，不出问题，我亲自往厂技术科报。”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
轧钢厂虽然不算大，但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电工班搞出“能防触电的开关”这件事，
先是车间里传，然后传到食堂，传到后勤，传到了家属院。
秦淮茹自然也听说了。
她这段时间在何雨柱那里“经营”得不错，饭盒不断，家里的棒梗和小当槐花总算能吃上几顿带油水的。
但何雨柱那点舔狗的殷勤，填得饱肚子，填不满心里的委屈——尤其是每次深夜躺在床上，
想起孟德那混账东西占了自己便宜就没了影，又气又恨，却又莫名地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惦记。
那天傍晚，秦淮茹端着洗好的衣服从何雨柱屋里出来，正好碰见几个下班的电工从家属院门口经过。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孟德，新来的那个，和李班长他们搞了个什么漏电保护器，车间主任都夸了，说要往上报呢。”
“那小子有点东西啊，看着年纪不大，还真能鼓捣出名堂来。”
“可不是嘛，听说要是真推广了，厂里要给奖励，搞不好还能评先进……”
秦淮茹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没端稳。
孟德。
漏电保护器。
奖励。
先进。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咬住了下唇。
那个占了她清白、消失了小半个月的混蛋，竟然在搞发明？还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