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赶紧压住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一想到那一晚上,她就不由得暗自呸了一口。
“人不错。”她说,“老实,能干,不抽烟不喝酒——偶尔抽,但不多。对人也和气,不是那种脾气暴的。
就是……就是有时候忙起来容易忘事,你得多担待。”
至于秦淮茹说的能干,是指身体意义上还是经济意义上的,那就是她自己知道的。
秦京茹低着头,半天没说话,耳根子红透了。
此时秦京茹的内心异常兴奋
“行了,别躲着了。”秦淮茹站起身,“出来吃饭,姐还没跟叔婶好好说呢。”
两人从里屋出来,秦大山和刘氏已经坐到了桌边,脸上都是期待的表情。
秦淮茹也不绕弯子,把孟德的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她一个字都没提。
但眼神之中冒出来的小心思,自然躲不过他父母的目光。
“一个月三十多块,正式工,中专毕业,二十出头……”
刘氏念叨着,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家啊!淮茹,你可真是帮了你妹妹大忙了!”
这简直就是金龟婿啊。
最关键的是还无父无母有房,更是金龟婿中的金龟婿。
秦大山搓着手,犹豫了一下:“淮茹,那人……知道京茹是农村户口不?”
“知道。”秦淮茹说,“我跟他说过。他不介意。”
“要是他介意,看我怎么咬他”当然秦淮茹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来。
这倒是实话。她跟孟德提过秦京茹的事,孟德当时正在调试线圈,头都没抬,随口说了句“再说吧”。
秦淮茹把这理解为“不介意”。
“那就好,那就好。”
秦大山连连点头,转头看向秦京茹,“丫头,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秦京茹低着头,声若蚊蚋:“我听姐的。”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嫁到49城,成为那令人尊敬的工人阶级的媳妇儿了。
刘氏一拍大腿:“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淮茹,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让两个孩子见个面?”
“下周日吧。”秦淮茹想了想,
“下周日我安排,让孟德来院里,或者让京茹进城,都行。”
“进城好,进城好。”刘氏忙不迭地说,“让京茹进城,见见世面。”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
刘氏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白面拿出来,擀了一碗面条给秦淮茹,自己一家人吃的还是棒子面糊糊。
至于秦淮茹也没推辞,她知道这是规矩——她现在是城里人,是客人,受得起这个待遇。
又在家中待了一段时间。
临走的时候,秦淮茹从兜里掏出五斤粮票,塞到刘氏手里:“婶,这个你们留着。”
刘氏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下了,眼圈有些红
:“淮茹,你是个好孩子。你叔叔和我都记着你的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秦淮茹笑了笑,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