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追着星跑了整整三节车厢后,终于气喘吁吁地放弃了。
“帕姆……帕姆不管了……”小列车长瘫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帽子歪到一边,舌头都伸出来了,“你爱翻就翻吧……帕姆累了……”
星从走廊里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旧电池,面无表情地放进口袋。
白墨看着她:“你赢了。”
星摇摇头:“没有赢。他放弃了,不等于我赢了。”
“那等于什么?”
“等于他累了。”
白墨觉得和星讨论哲学问题是没有意义的,于是决定换个话题。
他环顾四周,想找三月七——刚才末日兽大战结束后,三月七就不见了踪影。
“三月七呢?”他问。
话音刚落,车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来了我来了!”三月七抱着一堆东西冲了进来,怀里塞满了相册、相框、还有一台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专业相机。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摊,然后两眼放光地盯着白墨。
白墨被她看得发毛:“你……你想干什么?”
“拍照!”三月七举起相机,对准白墨,“你刚才用道具的样子太帅了!我要多拍几张!”
“等等——”
“咔嚓。”
白墨还没来得及摆姿势,三月七已经按下了快门。
“好!下一张!笑一个!”
“我没准备——”
“咔嚓。”
“能不能让我——”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三张。白墨觉得自己不是在拍照,而是在被机关枪扫射。
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旧电池,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三月七终于放下相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张不错,这张也好看,这张有点糊——啊,这张你眨眼了,重拍重拍!”
白墨深吸一口气:“三月七,你听我说——”
“嗯?”三月七抬起头,相机还举在手里,随时准备再按。
“你拍我可以,但能不能让我先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比如……摆个姿势?”
三月七歪着头想了想:“也行。那你摆个帅的。”
白墨想了想,摆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单手插兜,侧脸四十五度,嘴角微微上扬。
三月七举起相机看了一眼,放下。
“太刻意了。”
白墨:“……那你让我自然一点?”
“对,自然一点。就像你搓道具时候那样,专注、认真、有一点点帅。”
白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刚才搓道具时的状态。
“好,保持!”三月七举起相机,“别动!”
“咔嚓。”
三月七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自然的帅。”
白墨睁开眼睛,松了口气:“拍完了?”
“怎么可能!”三月七从桌上拿起一本相册,“我刚才拍的只是热身!我要给你拍一组专题!就叫‘行走的百货商店’!”
白墨看了一眼那本相册的厚度,又看了一眼三月七眼中燃烧的摄影之魂,觉得自己可能逃不掉了。
“那个……星,帮帮我?”他转头向星求救。
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电池。
“她在拍你,又不是拍我。”星说,“你自己解决。”
“你见死不救?”
“翻垃圾桶的时候你也见死不救。”
白墨无言以对。
三月七已经开始翻相册了:“第一张,你在空间站搓道具的样子;第二张,你用缩小灯照敌人的样子;第三张,你用强力胶喷壶的样子;第四张,你从任意门里摔出来的样子……”
白墨越听越不对劲:“等等,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
“你在战斗的时候啊!”三月七理所当然地说,“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记录历史!”
“你记录的历史里怎么全是我翻车的照片?!”
“翻车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白墨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星在旁边插了一句:“她拍你,说明你值得被拍。”
白墨转头看她:“你这是安慰我?”
星想了想:“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三月七开心地点头:“对!星说得对!你值得被拍!所以让我多拍几张吧!”
白墨看了一眼三月七手中的相机,又看了一眼星手中那块被她翻来覆去的旧电池,又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还在喘气的帕姆。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行,拍就拍。”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三月七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我要用我的方式拍。”
“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