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的后面是一座宏伟的堡垒式建筑，灰白色的石墙，高大的立柱，拱形的窗户——克里珀堡，大守护者的官邸。
“好壮观……”三月七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星的目光没有看雕塑，也没有看克里珀堡。她在看广场周围的垃圾桶——这里至少有七八个。
她掏出垃圾桶雷达，按开屏幕。绿点密密麻麻。
“十八个。”她说。
“你能不能先把正事办了？”白墨说。
“翻垃圾桶就是正事。”星已经朝最近的一个垃圾桶走了过去。
白墨放弃劝说。他环顾广场，注意到永冬铭碑下面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告示。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
“招工：铁匠铺学徒，需有力气。日薪十冬城币。”
“招工：面包房帮工，需早起。日薪八冬城币。”
“招工：杂货店店员，需识字。日薪十二冬城币。”
白墨盯着“冬城币”三个字，沉默了。
他没有冬城币。一分都没有。
三月七凑过来，也看到了告示：“我们没有钱。”
“嗯。”白墨说。
“没有钱就不能吃饭，不能吃饭就会饿死。”
“嗯。”
“所以我们要找工作？”
“看起来是这样。”
三月七叹了口气：“我只会拍照。”
丹恒走过来，看了一眼告示，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去铁匠铺。”
白墨转头看他：“你？”
“有力气。”丹恒说。
白墨想起丹恒变身持明龙尊的样子——那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力气。
“你先别急着去。”白墨说，“我们还不确定要在这待多久。先了解一下这座城市的情况再说。”
星从垃圾桶旁边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翻到什么了？”白墨问。
星把笔记本递给他。白墨翻开——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某人的日记。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浸湿了，看不太清。
他翻了翻，其中一页写着：“下层区又被封锁了。上面的物资下不去，下面的人上不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另一页写着：“今天听到消息，说是星核的力量又在扩散。大守护者下令加强封锁。但他们封锁的是下层区，不是星核。”
白墨合上笔记本，放进口袋。
“下层区。”他说，“有人被封锁在下面了。”
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星核也在下面？”
“日记里是这么写的。”白墨说，“但不一定是真的。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星从口袋里掏出桑博给的徽章，看了看那个古怪的笑脸图案。
“那个人，”她说，“可能知道。”
白墨点头。桑博说他是上下层区来回跑的商人，如果他没说谎，那他应该最清楚下层区的情况。
“先回去。”白墨说，“等桑博来找我们。”
四人转身朝旅馆走去。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克里珀堡的尖顶上，金色的光在白雪上跳跃。
白墨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堡垒。
大守护者。
星核。
下层区。
这座城市的秘密，正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