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馆后,白墨把那个破旧笔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日记的主人没有署名,但从内容来看,应该是一个住在下层区的人。日记记录了星核爆发后的生活:物资短缺、封锁加剧、亲人失散。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几年前,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最后一行写着:“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白墨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桌上。
三月七凑过来:“写了什么?”
“下层区的情况。”白墨说,“比我们想的要糟。”
丹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桑博什么时候来?”
“他说晚点来。”白墨看了看窗外,“但我们不能只等他一个人。出去走走,也许能打听到更多消息。”
三月七点头:“我也去。我要多拍几张照片。”
星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也去。”
白墨看着她:“你去翻垃圾桶?”
“顺便翻。”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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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次来到中央广场。
这次白墨没有去看公告栏,而是径直走向广场边上的一个摊位。摊位后面坐着一个老妇人,面前摆着一些手工编织的围巾和手套。
“您好。”白墨蹲下来,“这些围巾怎么卖?”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二十冬城币一条。”
白墨没有钱,但他不是来买东西的。
“我们是外地来的。”他说,“刚到贝洛伯格。想问您一些事。”
老妇人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外地来的?从哪来?”
“外面的冰原。”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月七和星。
“冰原上没有人。”她的语气有些生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墨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们路过这里,想了解一下这座城市的情况。”
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打听消息找别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低下头,继续织围巾。
白墨站起来,没有勉强。
三月七小声说:“她不愿意说。”
“因为她不信任我们。”白墨说,“外来者在这里不受欢迎。”
星走到另一个摊位前。摊位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面前摆着一些旧零件——齿轮、螺丝、金属片。
“这个多少钱?”星拿起一个齿轮。
“五冬城币。”年轻男人看了一眼。
星把齿轮放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生锈的螺丝钉——是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这个换。”
年轻男人看着那颗生锈的螺丝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从哪捡的?”
“垃圾桶。”
“垃圾桶里能翻出这个?”年轻男人接过螺丝钉,看了看,“这螺丝钉的型号在下层区很常见。你是下层区来的?”
星没有回答。
年轻男人把螺丝钉收起来,从摊位上拿起那个齿轮,递给星。
“换。”
星接过齿轮,放进口袋。
白墨走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用一个生锈的螺丝钉换了一个齿轮?”
“他愿意换。”星说。
“为什么?”
星想了想:“因为那个螺丝钉,让他想起了下层区。”
白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这个年轻男人可能也是从下层区上来的——或者他的亲人还在下面。一颗来自下层区的螺丝钉,对他来说比一个齿轮更有价值。
“你好。”白墨蹲下来,看着年轻男人,“我们想打听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