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从悬空岛的方向冲天而起，刺破了黄昏的天幕。
楚风站在天柱山脚下，看着那道光芒，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灵力爆发的光——它太亮了，亮得不正常，像有人在悬空岛上点燃了一颗太阳。而且那光芒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隔着几百里，他都觉得胸口发闷。
血薇第一个反应过来：“天机阁出事了。”
“废话。”楚风收回目光，“但出什么事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柳梦璃握紧了剑柄，眉头拧成一团。叶灵儿和苏瑶站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二十个魔教护卫已经列好了队，三个元婴长老悬在半空，警惕地盯着远处。
楚风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去天机阁。”
血薇转头看他：“现在？我们刚从零那边出来，连口气都没喘。”
“喘气的事等到了悬空岛再说。”楚风迈步就走，“那个白发老头虽然脾气怪，但对我们不薄。时空裂隙的事，他也没为难我们。现在他出事了，我不能装没看见。”
柳梦璃跟了上来，没说话。
血薇咬了咬牙，骂了一句，也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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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云宗到天机阁，正常要走三天。但楚风现在有时空之心。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把神识沉入体内的金色纹路。纹路已经从肩膀蔓延到了胸口，离心脏只有一拳的距离。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时间加速。他要用在自己身上。
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迸发出来，笼罩了周围十丈的范围。柳梦璃、血薇、叶灵儿、苏瑶，还有二十个魔教护卫和三个元婴长老，全都被金光罩住了。
“别动。”楚风说，“三十秒后到。”
他伸手，在空中一划。时间在他指尖扭曲，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风、光、声音，全都变成了慢动作。只有他们几个是正常的。
三十秒后，金光消散。
他们站在悬空岛的海面上方。
从下面往上看，悬空岛变了样。原本被水雾和七彩光环环绕的美丽岛屿，现在被一层暗红色的光罩裹住了。那光罩像一只倒扣的碗，把整个岛扣在里面。光罩表面有裂纹，金色的光柱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冲天而起。
“这是……阵法？”血薇皱眉。
“不是阵法。”柳梦璃盯着那层光罩，“是天劫。”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风的心沉到了谷底。天劫。元婴天劫、化神天劫，他都见过。但眼前这个天劫的规模，比化神天劫大十倍不止。暗红色的光罩不是保护，是封锁——有人在岛内渡劫，天劫的力量被阵法封住了，出不来。
“渡劫的人是谁？”叶灵儿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心里都有同一个答案。
那个白发老者。天机阁的阁主。
楚风咬了咬牙，朝光罩冲了过去。金色纹路在他手臂上发亮，时空之心的力量再次涌动。他伸手按在光罩上，想撕开一道口子。
光罩纹丝不动。
【警告：前方存在高阶天劫，危险等级SSS。建议宿主不要靠近。】
楚风没理系统。他再次催动时空之心，这一次他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双手上。金色纹路从手臂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指尖。他的指尖开始发光，那种光不是灵力的光，是时空被扭曲的光。
光罩出现了一道裂缝。
很小，只有手指宽。但够了。
楚风把裂缝撕大，一步跨了进去。
柳梦璃想跟进去，被光罩弹了回来。她的脸色变了：“楚风！”
“在外面等我！”楚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
光罩上的裂缝迅速合拢。
柳梦璃站在光罩外面，看着楚风的背影消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手攥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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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里面，悬空岛已经面目全非。
地面裂开了无数道口子，岩浆从裂缝中涌出来，把原本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烧成了一片焦土。亭台楼阁倒塌了大半，碎石和断柱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楚风踩着碎石，往岛中心跑。
他看到人了。不是活人，是尸体。天机阁的弟子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中，有的被雷劈成了焦炭，有的被灵力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楚风扫了一眼，至少有三四十具。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青竹。那个穿淡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手里还握着那卷竹简，人已经没了气息。她的眼睛睁着，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楚风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跑。
岛中心的广场上，白发老者盘腿坐在地上。
他的样子惨不忍睹。灰布道袍被烧得只剩下几块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焦黑的灼伤。左臂从肘部以下消失了，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闭着，呼吸很弱。
但他在笑。
楚风冲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还在跳，很弱，但还在跳。
“前辈！”楚风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