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他看到楚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年轻人……你怎么进来的？”
“撕开裂缝进来的。”楚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疗伤丹药，往老者嘴里塞，“别说话，先吃药。”
老者摇了摇头，把丹药吐了出来。
“没用了……天劫已经劈碎了我的元婴……吃什么药都救不回来……”
楚风的手僵住了。
元婴碎了。那意味着……老者的修为废了，命也保不住了。
“谁在渡劫？”楚风问。
老者抬起右手，指了指头顶。
楚风抬头，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悬浮在悬空岛的上空。她穿着黑色的长裙，长发在风中飞舞，周身环绕着暗红色的雷光。她的面容模糊，看不清长相，但楚风能感觉到她的气息——那不是人的气息，是天道的气息。
“她是谁？”楚风的声音发紧。
老者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大口黑血。
“真正的零……她不是在渡劫……她是在吞噬天劫……吸收天劫的力量……来突破自己的极限……”
楚风的瞳孔猛地收缩。吞噬天劫？这是什么操作？
“她要突破了……化神……渡劫……也许直接大乘……”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弱，“她成功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年轻人……你快跑……”
楚风没有跑。他站起来，抬头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女人。
“她为什么要对付我？”
“因为你让她看到了她不懂的东西……”老者笑了，笑得很苦，“感情……真心……她不懂……所以她恨你……”
头顶的暗红色雷光越来越亮。女人的气息在暴涨，从元婴巅峰一路冲到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楚风握紧了拳头。
“前辈，天机阁的传送阵还在吗？”
老者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我要送一个人出去。”
“谁？”
楚风没有回答。他弯腰，把老者从地上扛起来，扛在肩上。老者太轻了，轻得不像一个活人。
“你……”老者的声音有些发抖。
“别废话。”楚风扛着他，往岛边缘跑，“你不是说我还欠天机阁一个人情吗？现在还你。”
老者的眼眶红了。
“年轻人，你疯了。”
“疯不疯的，以后再说。”楚风咬着牙，把时空之心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金色纹路从胸口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脸颊，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他皮肤下游走。
时间加速。他把时间加速用在了自己身上，也用在了老者身上。
三十秒后，他冲到了岛边缘。那里有一个残破的传送阵，是通往东海城的。阵法已经坏了大半，但勉强还能用一次。
楚风把老者放在传送阵上，往阵法核心注入灵力。
阵法亮了一下，又灭了。
“再来。”楚风咬着牙，把更多的灵力灌进去。他的经脉在撕裂，丹田在抽搐，但他没有停。
阵法亮了。
这一次，没有灭。
老者的身体被光芒包裹，开始变得透明。
“年轻人……”老者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楚风。”
“楚风……”老者笑了，“我记住你了。”
光芒消散。老者消失了。
传送阵彻底碎裂。
楚风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抬头看向天空，那个黑衣女人还在，暗红色的雷光还在。
她低头，看着楚风。
“你救了他。”她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冷得像冰，“但你救不了自己。”
楚风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
“试试看。”
【第二十八章完】
【钩子】黑衣女人从空中落下来，站在楚风面前。她比零高半个头，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像一尊瓷娃娃。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和零一样的金色，但更深、更亮，像两团燃烧的火。“楚风，你比我想象的勇敢。”她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涂着黑色的蔻丹，“跪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楚风看着她的手，笑了。“跪下？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畜生。”女人的眼神冷了下来。暗红色的雷光在她掌心凝聚。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远处飞来，直直刺向女人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