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他正要回消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
周凯追了出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一股绝望的疯狂。
“陆沉，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嘶吼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公司开除我，圈子里没人敢用我，李正明那种势利眼也不肯帮我！你满意了吧？”
陆沉看着他。
“周凯，是你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放屁！”周凯的眼睛通红，“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金牌经纪人！要不是你，孙伊还是我手底下的艺人！要不是你——”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
一把美工刀。
刀片弹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陆沉，你去死吧！”
他扑了过来。
陆沉来不及躲，本能地抬手去挡——
就在刀尖即将刺到他的一瞬间，一个人影从旁边冲过来，狠狠撞开了周凯。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陆沉定睛一看，愣住了。
王坚国。
王坚国骑在周凯身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扔出去老远。两个黑西装壮汉从后面冲上来，把周凯死死按在地上。
“老实点！”王坚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陆沉，“没事吧？”
陆沉摇头。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的周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厌恶，还有一点……可怜。
王坚国走到周凯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周凯，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吗？”
周凯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王坚国。
“持刀行凶，未遂。够判你几年了。”
周凯的脸色变了。
“王老板……王老板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冲动……”
“冲动？”王坚国冷笑，“你刚才那一刀要是捅下去，现在就不是冲动的问题了。”
他站起来，对那两个壮汉说：“送他去派出所。”
“王老板！王老板饶了我吧！”周凯拼命挣扎，但哪里挣得脱。
他被拖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街角。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
王坚国走到他身边。
“怎么，心软了？”
陆沉摇头。
“不是心软。”他说，“就是……觉得挺可悲的。”
王坚国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陆沉，你跟你爸真像。”
陆沉转头看他。
“你爸当年也是这样。抓了那么多人，从来不恨他们。他说，恨太累了，不想活那么累。”
陆沉默然。
王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以后出门小心点，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转身要走。
“王叔。”陆沉叫住他。
王坚国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王坚国笑了笑。
“你爸当年救过我，现在换我看着他儿子。有问题吗？”
陆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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