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
一声断喝，并不十分响亮，却带着一股明显的威势，在后厨嘈杂的声音中清晰地传开。
棒梗明显吓了一跳，手一抖，酱油洒出来一些。
他转过头，看到是何雨柱，惊慌之色褪去，反而扬起下巴，露出一副混不吝的表情。
“我打点酱油！怎么着？”
“打酱油？你家打酱油打到厂食堂仓库来了？这是公家的东西，你知道什么叫偷吗？”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炒勺，朝那边走了两步。
“谁偷了！我……我帮我妈打的！”
棒梗强辩道，但眼神闪烁。
“傻柱，你少管闲事！”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速度灌着酱油，还想把瓶盖拧上。
这一声“傻柱”，叫得极其顺口，带着孩童特有的、有恃无恐的恶意。
周围几个帮厨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了过来，表情各异，有看热闹的，有摇头的，也有不出所料的。
何雨柱气笑了。好小子，真是被惯得没边了。
他顺手抄起手边一根用来擀面条的粗实擀面杖，掂了掂，本想吓唬他一下，让他把东西放下。
谁知棒梗见他拿“武器”，以为要打他，吓得转身就想跑，手里还死死抓着那瓶酱油。
“你给我站住！把东西放下！”
何雨柱喝道。
棒梗哪里肯听，像只受惊的兔子往门口窜。情急之下，何雨柱也来不及多想，手中的擀面杖顺势就朝棒梗脚前的地面掷了过去，想拦住他的去路。
他手法准，原意是吓唬，扔在空地上。
然而，就在擀面杖脱手而出的刹那，食堂那扇油乎乎的门帘，被人从外面“哗啦”一声掀开了。
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提着个黑皮包的年轻男子，哼着小曲，迈着四方步，正好晃了进来。
“哎哟我——”
“砰！”
“啊呀！”
擀面杖不偏不倚，正中来人的小腿迎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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