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栽赃陷害?还敢骂上门来?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几度。
他转身,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栓,猛地将门拉开。
门外,是许大茂因为愤怒和寒冷而涨红的脸,以及他那指着何雨柱鼻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手指。
何雨柱站在门口,身形比许大茂高出小半个头,此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力道,一字一句地砸了出来。
“许大茂,你他妈找死?”
门里门外的空气,仿佛因何雨柱这句话而骤然凝固。寒风从敞开的门灌进屋里,吹得炉火都摇曳了一下,但那锅浓郁到化不开的炖鸡香气,却更加霸道地涌出,与门外许大茂身上带来的寒气、怒气混合成一种怪异的气氛。
许大茂被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掩饰的戾气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指着何雨柱的手指也蜷缩了一下,气势为之一滞。
他猛地想起眼前这“傻柱”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年在胡同里打架是一把好手,自己这身板,真动起手来,只有挨揍的份。
白天在食堂挨的那一下擀面杖,小腿迎面骨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硬的不行,那就来“讲理”的!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强行压下心头的怯意,把指着何雨柱的手转向院子里,声音拔高,带着刻意渲染的委屈和愤怒。
“何雨柱!你少来这套!吓唬谁呢?偷了鸡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这不是你耍横就能糊弄过去的!我……我这就找二大爷、三大爷评理去!让院里的大爷们,让街坊四邻都来看看,你何雨柱,一个八级厨师,偷街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炖了吃,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道德败坏!是盗窃!”
他一边嚷嚷,一边用眼睛余光瞟着何雨柱的反应,脚下却悄悄又往外挪了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何雨柱听着许大茂这套虚张声势的说辞,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鸡是谁偷的。
除了棒梗那个惯偷,还能有谁?那小子白天刚带着妹妹吃了来路不明的烤鸡,晚上许大茂家的老母鸡就丢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棒梗偷鸡摸狗在院里也不是头一回了,以前偷过前院老李家晒的萝卜干,偷过中院刘家小子的玻璃球,只是大多被秦淮茹哭诉家境艰难、孩子不懂事给糊弄过去,或者被原主这个“傻柱”稀里糊涂地扛了、赔了。
若是以前的原主,或许会因为一时气愤,或者被许大茂激将,直接说出怀疑棒梗的话,然后陷入和秦家的扯皮,最后多半又是不了了之,甚至还得替棒梗背点黑锅。
但现在的何雨柱,只是觉得可笑,更觉得厌烦。
棒梗偷鸡,关他屁事?那小子以前没少蹭吃蹭喝他的,偷拿食堂东西,甚至原主放在家里的花生米、白糖,那小子也没少顺手牵羊,可曾说过他何雨柱一句好?只有“傻柱、傻柱”地叫唤,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
他何雨柱凭什么要替这么个白眼狼操心?更别说替他遮掩,或者主动站出来指证了。
许大茂丢鸡,棒梗偷鸡,狗咬狗,他乐得看戏。
至于许大茂这栽赃陷害、上纲上线的做派,更是让他恶心。
“评理?”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行啊,你爱找谁找谁,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街道办事处,派出所,随你便。反正。”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刮过许大茂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鸡,不是我偷的。你许大茂要是能拿出证据,证明是我何雨柱偷了你家的鸡,我认打认罚,绝无二话。要是拿不出证据……”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虽然只是半步,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声音也压得更低,却更冷。
“许大茂,污蔑陷害,败坏他人名誉,这罪名,你也得掂量掂量。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
许大茂被他这半步逼得又往后一仰,听到后面的话,心里更是又虚又怒。证据?他哪有什么确凿证据?就是看鸡丢了,何雨柱家在炖鸡,香味还这么特别,加上白天结的梁子,一股脑地把火撒在何雨柱头上罢了。可话已出口,众目睽睽,岂能认怂?
“你……你少吓唬人!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这院里谁家这时候炖鸡?还炖得这么香?分明是做贼心虚,想把鸡赶紧吃了毁灭证据!”
许大茂强撑着喊道,但语气里的底气明显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