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峰刚到学校，就看到苏沐站在教学楼门口。
她穿着一身整齐的校服，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看到林峰走来，她微微一笑：“早。”
“早。”林峰点了点头，准备从她旁边走过去。
“等一下。”苏沐叫住他，“我有话跟你说。”
林峰停下脚步，看着她。
苏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中午十二点半，天台见。一个人来。”
她说完，转身走了，没给林峰拒绝的机会。
林峰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天台见？
这是要摊牌，还是要设局？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苏沐的信息。
「苏沐——气运值：1920（金色）」
「状态：正常」
「提示：苏沐对宿主的好感度上升，原因未知」
好感度上升？
林峰关掉界面，走进教学楼。
不管苏沐想干什么，他都得去。
不是因为他怕她，而是因为他想知道——苏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中午十二点半，林峰准时出现在天台上。
天台的门没锁，推开之后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四周有半人高的围栏。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园，远处是帝都的天际线。
苏沐已经在了。
她靠着围栏站着，风吹起她的马尾，手里还是拿着那个信封。
“你很准时。”苏沐说。
“你找我什么事？”
苏沐转过身，看着林峰，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陆凡的事，你插手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峰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苏沐笑了一下，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去找了张建国，要帮陆凡拿竞赛推荐。你还去了陆凡常去的那家书店，和他见了面。”
林峰沉默了。
苏沐知道这些事，说明她在监视他，或者在监视陆凡。
“你怎么知道的？”林峰问。
“帝都没什么秘密。”苏沐用了和林昊一样的措辞，“更何况是在学校里。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
“谁在看着？”
苏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走过来，把信封递给林峰：“打开看看。”
林峰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
“陆凡，高一三班，中考全市第三，高一第一次月考年级第三。”
“上学期第二周，拒绝加入‘学联’。”
“第三周，在厕所被打，伤情鉴定为轻伤。”
“之后被取消所有竞赛资格，至今未恢复。”
“监视人：不明。疑似与苏家有关。”
林峰看完，抬起头看着苏沐。
最后一行字——“疑似与苏家有关”。
苏沐把这张纸给他看，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出卖你的家族？”林峰问。
苏沐摇了摇头：“苏家是苏家，我是我。”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不想成为苏家的傀儡。”苏沐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林峰从未见过的坚定，“陆凡的事，不是我做的。但我知道是谁做的。”
“谁？”
“周子衡。”
林峰愣了一下。
他以为是苏家，结果是周家？
“周子衡为什么要压制陆凡？”
“因为陆凡拒绝加入‘学联’。”苏沐说，“学联是周子衡搞的一个学生组织，名义上是帮助学生发展，实际上是他的私人势力。学校里有点价值的学生，他都会拉拢。陆凡是唯一一个拒绝的。”
“所以他就打了陆凡，还取消了他的竞赛资格？”
“打人的事是周子衡手下的人干的，但取消竞赛资格这件事，周子衡一个人做不到。”苏沐看着林峰，“他找了苏家的人帮忙。”
林峰明白了。
周家和苏家有合作。周子衡负责在学校里拉拢人，苏家负责在背后提供资源和支持。陆凡拒绝加入，得罪了周子衡，苏家就帮他扫清了障碍。
“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做什么？”林峰问。
苏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让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摆脱苏家。”
林峰看着苏沐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
但他没有找到。
“你为什么要摆脱苏家？”林峰问。
“因为我不想成为他们的工具。”苏沐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苏家培养我，不是因为我姓苏，而是因为我有用。他们让我在学校里拉拢人、收集情报、维护关系网。等我不再有用了，他们就会把我丢掉。”
“就像他们对陆凡做的那样？”
苏沐点了点头：“就像他们对陆凡做的那样。”
林峰沉默了。
他在权衡。
苏沐是气运之子，气运值1920。如果她真的想摆脱苏家，那她就是一个潜在的盟友。但如果她在撒谎，那这就是一个陷阱。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林峰问。
苏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递给林峰：“这里面是苏家的一些把柄。如果有一天他们想对我不利，我需要有人帮我保管这些东西。”
林峰没有接：“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一样。”苏沐看着他，“你和林昊不一样，和周子衡不一样，和苏家的那些人也不一样。你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你知道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林峰看着苏沐，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接过了U盘。
“我帮你保管。”林峰说，“但我不保证会帮你用。”
“够了。”苏沐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了温度，“谢谢你。”
她转身走向天台的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陆凡的事，你打算怎么帮他？”
“先让他拿到竞赛推荐。”
“周子衡不会让你轻易得手的。”
“我知道。”林峰说，“但总得试试。”
苏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林峰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手里握着那个U盘。
他打开系统界面。
「苏沐——气运值：1920→1950（+30）」
「原因：与宿主达成协议，气运增长」
「提示：苏沐的信任度上升，目前为‘谨慎合作’」
信任度上升。
但只是“谨慎合作”。
林峰把U盘收进口袋，走下天台。
下午放学后，林峰没有去找陆凡，而是去找了赵磊。
胖子正在收拾书包，看到林峰过来，咧嘴一笑：“今天不早走？”
“有事问你。”林峰在他旁边坐下，“学联，你了解多少？”
赵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赵磊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小声说：“学联是周子衡搞的一个学生组织，全称叫‘学生发展联合会’，听起来挺正经的，其实就是周子衡的私人势力。学校里有点价值的学生，基本上都被他拉拢过。”
“你被拉拢过？”
赵磊点了点头：“上学期的事。他们找我，说要帮我‘发展’。我问他们怎么发展，他们说只要我按时交会费、参加活动、听指挥就行。”
“你拒绝了？”
“当然拒绝了。”赵磊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那个组织说白了就是给周子衡当小弟，我才不干。”
“拒绝之后呢？有人找你麻烦吗？”
赵磊想了想：“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有点关系。他们不敢动我。”
林峰点了点头。
周子衡的学联，欺软怕硬。陆凡没有背景，所以被打、被压制。赵磊家里有关系，所以没事。
“学联有多少人？”林峰问。
“具体数字不知道，但据说有三四十个。”赵磊说，“分布在各个年级、各个班级。他们有自己的微信群，定期开会，还有所谓的‘纪律委员会’——其实就是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