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这边谁都不能走！”
刘志成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压得很沉。
抢救区里现在躺着的几个学生，最重的已经在用升压药顶循环，剩下几个也都处在随时可能往下掉的边缘。
这时候别说主治，就连李芸、赵阳都很难腾出手。
可门口那名巡回护士站着没动，脸色白得厉害。
“周主任说了，二号手术间现在不是‘缺人’，是‘缺能上手的人’。”
“台上出血点一直压不住，备用器械又还没完全送齐，输血科手工核流程也慢，麻醉那边已经在硬扛……”
她说到这里，声音都哑了。
“再拖下去，台上的人真下不来了！”
这话一落，抢救区里又安静了半秒。
急诊和手术室，从来都是医院里最能看见生死的两个地方。
一边是还没来得及上台状态就开始掉的。
一边是已经躺到台上、血从无菌单下往外漫的。
两边都在催命！
刘志成脸色很难看，刚想再说什么，李芸突然低呼了一声：“陈昱皮肤颜色不对！”
陈昱的嘴唇已经发绀，脸色灰败得厉害，前臂和上臂的瘀点融合得更明显了。
顾沉伸手摸他的前臂和手背，凉意几乎透到骨头里。
“升压药接上没有？”
“接上了！”李芸立刻回。
“尿量呢？”
“还没见明显起来。”
顾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监护屏，又看了一眼床边配液和抽血的速度。
“赵阳，这边你盯着血压、尿量和乳酸变化，凝血结果一出来立刻报。”
“李芸，抗菌药继续往下推，密接名单和隔离流程不能停。”
赵阳抬头看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问：“那你呢？”
顾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眼，看向门口那名手术室巡回护士。
他太熟悉那种表情了。
是手术台上已经开始往失控边缘走，而台下所有备用方案都在一个接一个顶不上来的那种无措。
前世他见过太多次。
那种时候，一个真正能接手的人，比什么都值钱。
刘志成也看了过去，沉默了两秒，目光重新落回顾沉身上。
“你外科轮转过没有？”
顾沉看着他：“轮过！”
这是原主的经历。
临床医学博士，临床轮转并不陌生，只是原主再怎么轮，也不可能真的在大型手术台上发挥什么作用。
刘志成看着他，沉声问：“能不能上台打下手？”
李航站在门口，眼睛一下睁大了。
赵阳也猛地抬头。
急诊主治问一个实习医生，能不能去二号手术间上台？
这已经不是“器重”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顾沉却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