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平淡的像是在回答“会不会写病历”。
那名巡回护士眼神骤亮：“那现在就走！”
“等等。”刘志成抬手打断她，目光钉在顾沉脸上。
“我先说清楚，二号手术间现在是术中大出血，情况非常差。”
“让你上去，不是让你逞强，也不是让你接台，就是让你先上去给周主任搭把手，把最危险的这一口气撑住。”
他这话一是压住风险，二是给顾沉留边界。
毕竟顾沉只是个实习医生。
顾沉点头：“我明白。”
刘志成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年轻人该有的犹豫和发虚。
但没有！
顾沉只是站在那里，袖口还沾着抢救时蹭上的污渍，神情却平静的惊人。
“李芸。”他转头，“顾沉上去以后，你盯着这边。”
“陈昱的血压、尿量、乳酸、凝血，一个都别漏。有变化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李芸应得很快。
顾沉已经转身去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把手上的血迹和药液冲掉。
身后，李航终于忍不住出声。
“刘老师，让他一个实习生上去？这也太……”
“太什么？”刘志成头都没回，声音很冷。
“急诊这边刚才是谁最先把方向看对的？是谁把最重的和看似轻的区分开的？是谁先看出来病人在往休克掉？”
“你要是也能做到，你现在就可以跟着上去。”
李航一下被噎住，脸色涨得难看。
旁边赵阳没说话，神色却复杂得厉害。
他今晚也被顾沉压得很不舒服。
可不舒服归不舒服，他也不得不承认——
真把人送上去，顾沉比李航这种只会站在旁边不服气的强太多了。
顾沉冲干净手，转身往门外走。
李芸追了两步，塞给他一只新的医用口罩和帽子，声音压得很低。
“二号手术间那边现在肯定乱，你上去以后先别硬顶，先看清楚情况再动。”
顾沉接过口罩，抬眼看了她一下。
“好。”
“急诊这边有我盯着。”
顾沉点头，没再停，跟着巡回护士快步出了抢救区。
越靠近二号手术间，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越清晰。
消毒水、血腥气、碘伏味、无菌单上新鲜出血带出的铁锈腥，混在一起，冷而直地往鼻腔里钻。
手术间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麻醉医生、器械护士、输血科的人，还有一个穿着深色衬衣、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显然是院里高层。
再往里看，层流灯下，一名主刀正在弯着腰压住术野，旁边助手手里一块又一块纱布递进去，吸引器的声音尖得发紧。
监护仪上的报警声，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巡回护士冲过去：“周主任，人到了！”
门口几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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