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血压多少？”
“八十/四十七。”赵阳盯着监护，“氧还在九十一。”
顾沉伸手摸了下孙浩的手背。
还是冷。
“液体继续。”他说，“血浆到了没有？”
“到了！”门口有人应了一声。
邵峰提着保温箱快步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话也不绕：
“第二袋血浆，先给谁？”
“先那个凝血恶化快的男生。”顾沉抬手一指，“孙浩第三顺位不变。”
“行。”邵峰点头，转身就去挂血浆。
王萌萌那边，插管后氧总算稳了一点，胸廓起伏也顺了下来。
邹远看了一眼呼吸囊和导管固定，低声说：“气道先护住了，后面别再拖，尽快往上送。”
“ICU还有床吗？”赵阳问。
“陈昱上去占了一张。”严正国刚挂电话，脸色沉着，“第二张在清，马上空出来。”
顾沉没接话，只看着孙浩。
陈昱是一下掉得很凶，孙浩是一路往下滑。
现在血压、血氧、灌注都在变差，再往后拖只会更麻烦。
“赵阳，再抽一次血气和乳酸。”
“李芸，第二袋血浆挂上。”
“宋老师，孙浩这边别再当普通重症感染顶着了，直接按休克线走。”
宋维山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门口又有人进来。
是急诊科主任马怀民。
先扫了扫抢救区，又看了眼护士站那堆手写单，直接问，“还在送人没有？”
“暂时没有新的。”刘志成答。
“系统呢？”
“还没起来。”
马怀民低低骂了一句，直接走进抢救区。
他先看了一眼王萌萌，再看陈昱空出来的那张床，最后停在孙浩旁边。
“谁在盯他？”马怀民问。
“我。”顾沉答。
“那你继续盯。”马怀民说，“ICU第二张床一空，孙浩直接送。王萌萌插管以后如果氧和意识还稳不住，也别留急诊。”
一句话，把后面几张床的去向全定了。
严正国在旁边接上：“学校那边和院感还在继续拉名单，门口人我已经让辅导员清掉一部分。”
“家属留一个，其他都别堵在门口。”
“对。”马怀民点头，“门口再堵着，等会儿床都推不动。”
这时候，冯程把新结果单递了过来。
“孙浩乳酸又上去了。”
顾沉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沉。
往更坏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