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老师你手里最值钱的那张牌,没以前那么值钱了。”
“医院那边,我自己能站住。”
“你这边——”
顾沉顿了一下。
“你真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任你们摘?”
季进腾盯着顾沉,脸上的沉稳已经快挂不住了。
“顾沉,你别逼我。”
顾沉听到这句,点了点头。
“这话,应该我送给老师。”
“那篇论文已经发了,后面想怎么收场,是你们的事。”
“但从今天开始,你们谁再碰我的东西一下——”
他看着季进腾,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把桌子彻底掀了。”
季进腾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顾沉没再给他接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季进腾在后面猛地开口。
“顾沉!”
顾沉停下,没回头。
“你最好想清楚。”
“跟我翻脸,对你没好处。”
顾沉背对着他,站了两秒,才淡淡回了一句。
“老师。”
“你也最好想清楚。”
“我今天过来,是先给你提个醒。”
说完,他直接往前走了。
季进腾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吓人。
包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季灵珊站在里面,脸色发白,显然把最后那几句听了个干净。
顾沉走过她的时候,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季灵珊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顾沉——”
顾沉没回头。
季灵珊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胸口发堵,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沉出了酒店,夜风一吹,脑子反倒更清了。
手机刚拿出来,屏幕就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沉看了两秒,接通。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先响起的是翻纸的声音。
过了两秒,一个有些发沉的男声才传过来。
“顾沉?”
“是我。”
“我是范文柏。”
顾沉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教学与观察期管理办公室主任,专管实习、规培、观察期医生这一块。
顾沉语气没变。
“范主任。”
范文柏在那头“嗯”了一声,口气听不出冷热。
“你现在人在哪儿?”
“外面。”
“那正好,马上回医院一趟。”
顾沉停住脚步。
“什么事?”
范文柏那边停了一下,像是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声音慢慢沉了下来。
“有点情况,要跟你当面核实。”
“跟你今天下午在外面的言行有关。”
顾沉眼神一下冷了。
“什么言行?”
范文柏没直接说,只淡淡回了一句。
“回来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