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那个地址。”
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沙哑。
纪子达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温以凡面前。
两人之间只剩半米。
温以凡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门板。
纪子达没有再逼近。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微微歪头，打量着面前这张苍白的脸。
“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掌握必要的背景资料，很正常吧？”
温以凡没说话。
她的右手在口袋里，死死按住手机。那个号码上午已经打了七次。每一次震动都让她胃里翻涌一阵恶心。
纪子达转身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物资清单。
“云岭村小学条件有限，辅导室需要提前准备一批教具和心理测评工具。这些东西学院仓库里有，但需要人去清点、分装、搬运。”
他把清单放在桌角。
“这件事交给你。今天下班之前搞定。”
温以凡盯着那张清单，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有伸手去拿。
“纪医生。”
“嗯？”
“如果我不去呢。”
纪子达坐回椅子上。椅背往后仰了一个角度。他抬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
“温同学，你大伯的女儿今年是不是刚上初一？”
温以凡浑身一震。
“听说成绩不太好。如果有人热心地联系家长，建议做一个全面的青少年心理评估，你猜你大伯一家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
温以凡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剧烈起伏。高领毛衣的领口被拉扯出一道褶皱。
纪子达看着她。这种程度的压迫已经足够把她的退路全部封死。不需要真的做什么，只需要让她清楚——在这间办公室里，所有的逃生通道都握在一个人手中。
门外的走廊传来两个女生路过的说话声。
“诶你看纪医生办公室门关着，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做心理咨询？”
“啊好羡慕，我也想被纪医生单独辅导……”
脚步声远去。
温以凡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清单。
“仓库钥匙在哪。”
纪子达拉开左手边第二个抽屉，取出一串钥匙，递过去。
温以凡伸手接。
指尖碰到金属的一瞬间，纪子达没有松手。
两个人隔着一串钥匙对峙了两秒。
“辛苦了，温同学。”
纪子达松手。
温以凡攥着钥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纪子达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弹出系统面板。
【支线任务触发：温以凡屈从度+15。当前屈从度：40/100】
【隐藏评价：猎物已进入可控范围。持续施压可解锁进阶支配选项。】
纪子达伸手拿起桌上的《变态心理学》，翻到刚才那一页。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大褂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条纹阴影。
二十分钟后，他起身，走出办公室。
学院后勤仓库在行政楼地下一层。灯光昏暗，空间逼仄，堆满了落灰的纸箱和塑料筐。
纪子达站在楼梯转角。
温以凡正蹲在地上，对照清单，把一盒盒沙盘道具从纸箱里翻出来，按编号排列在地面上。
灰色高领毛衣的袖口被她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腕骨凸出，上面有一圈淡粉色的旧痕。
是绳子勒的。
她蹲着的姿势让毛衣的下摆从裤腰处翻起来，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蝴蝶骨随着搬运的动作一张一合。
纪子达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温以凡没有发现他。
她搬起一个大号塑料筐，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筐里的积木洒了几块在地上。她弯下腰去捡，马尾从肩头滑落，垂在颊边。
纪子达没有出声。
他转身，无声地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