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在她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紧接着，一片温热的、带着侵略性的触感，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那不是吻。
桑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瞪大了双眼，身体僵直得像一尊石雕。
这是她的初吻。
是她珍藏了许多年，想要在最美好的时刻，送给那个叫段嘉许的男人的，最宝贵的礼物。
现在，被毁了。
被这个恶魔，以一种最粗暴、最屈辱的方式，彻底夺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终于松开了她。
桑稚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着唇上的屈辱，又咸又涩。
纪子达的意识里，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清晰地响起。
【叮！夺取核心女主桑稚初吻，达成“禁忌的开端”成就！】
【系统奖励发放：全科知识精通！】
一股清凉的数据流瞬间冲刷过他的大脑。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它们的运动轨迹遵循着布朗运动的随机性方程；水晶杯壁折射出的光线，每一个角度都完美符合斯涅尔定律；杯中摇晃的红酒，其复杂的化学成分、每一个有机分子的结构式、发酵过程中产生的上百种酯类物质，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分解、排列、组合。
人类已知的所有学科——物理、化学、数学、生物、历史、哲学……所有的知识，所有的逻辑，所有的定律，在这一刻，都化为他可以随意取用的、最基础的工具。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不再有秘密。一切，皆可计算，皆可预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破碎的、哭泣的少女。
她的眼泪，不过是泪腺分泌的、含有盐分和溶菌酶的体液。她的悲伤，不过是杏仁核受到过度刺激后，引发的一系列神经递质紊乱。
廉价，且毫无意义。
纪子达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无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
他放开了那个瘫软在他脚边的女孩，像丢开一个刚刚玩腻的、不再有趣的玩具。
“从今天起，”他开口，嗓音平淡地宣告着她的命运，“你欠我的，就不是一个秘密那么简单了。”
“我是你的债主。”
桑稚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那张沾满泪痕的脸，惊恐地看着他。
她不懂“债主”这两个字具体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察觉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比泄露秘密本身，还要可怕无数倍的深渊。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开那扇沉重的包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巨大的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纪子达走到矮几前，端起那杯桑稚为他倒的酒。
他举起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