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达的手指在她小腿上轻轻划了一下。
“你在伊甸园都做了什么。”
桑稚的呼吸断了。
她没有喊。
纪子达等了三秒。书房里安静到能听见窗外花园的洒水器在工作,“嗤嗤”的水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细得发虚。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她的脸。
手指从裤口继续往上。
过了膝盖。
“38分。”
桑稚的牙齿咬着嘴唇,咬出了血腥味。
“高二数学考38分,你爸知道吗?”
她不说话。帽兜下面的脸已经涨成了深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红到锁骨。
“伊甸园那些照片,你爸知道吗?”
还是不说话。
“你追段嘉许那些事,你爸知道吗?”
桑稚的嘴唇终于松开了。
一条细细的血丝从下唇的齿印里渗出来,挂在嘴角。
纪子达松开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块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椭圆形的红印,指甲的边缘压出两道浅浅的月牙。红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周围的皮肤泛起一圈淤青。
少说三天才能消。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签字笔,在桑稚的卷子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字迹工整,不紧不慢。
外面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门被敲了三下。
“稚稚?纪老师?”黎萍的声音隔着厚实的红木门传进来,闷闷的,“我切了点水果,你们要不要……”
“桑夫人。”
纪子达开口,嗓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桑同学正在做一组限时练习,建议暂时不要打断,我在帮她纠正解题思路。”
门外沉默了一秒。
“哎,好好好!那你们继续!辛苦纪老师了!”
脚步声远去。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嗒嗒嗒”,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书房重归寂静。
纪子达放下笔。
他回头看了一眼。
桑稚已经滑到了地板上。
后背靠着书柜,两条腿蜷在身前,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帽兜歪了,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泪水无声地淌下来,在下巴上汇成一颗,滴在卫衣的领口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
嘴唇上那条咬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混着口水,顺着唇角拉出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