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声短促的抽气。
菜刀“哐当”一声砸在砧板上,弹了一下,滚到水槽里。
黎萍的左手食指,一道细长的口子豁然裂开,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指节的纹路往下淌,滴在雪白的砧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去找创可贴,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下来。
纪子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他没说话,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修长,干燥,带着一丝凉意,不容抗拒地包裹住她微颤的手腕。
黎萍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扣得更紧。
在黎萍惊愕的注视下,纪子达低下头,将她渗血的指尖送进了自己嘴里。
大脑一片空白。
厨房里只剩下汤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他没有立刻抬起头,舌尖在伤口上轻轻扫过,将涌出的血珠一点一点吮净。动作不带一丝情欲,却比任何抚摸都来得惊心动魄。
黎萍的呼吸停了半拍。
几秒钟后,纪子达抬起头。
他的唇上沾着一点鲜红,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那双被金丝边眼镜遮挡的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镜片后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却又透着一股灼人的热。
他评判着她的反应。
一个在枯井里待了太久的女人,任何一点外来的水源,哪怕带着铁锈味,对她而言都是甘霖。
“桑夫人,你太不小心了。”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贴着她的耳廓滑过去。
黎萍猛地回过神,手腕用力,试图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