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开……”
纪子达的手指收拢,铁钳一般,将她的手腕牢牢固定在半空中。他没有用力到弄疼她,但那份不容置疑的控制感,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
她被迫仰着头看他,看着他唇上属于自己的那点血迹,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
黎萍的防线,在过去几个星期里被他用言语和试探一点点敲碎的防线,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内心深处最堕落的渴望,那个被系统放大了无数倍的声音在尖叫:就是这样,不要停,再粗暴一点,再过分一点……
她快要站不住了,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扶住流理台的边缘,指甲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划出几道白痕。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正朝着厨房的方向过来。
是桑稚。
黎萍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取而代代的是一层死灰般的惨白。
“稚稚……”
她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纪子达推开。
纪子达顺着她的力道退后一步,轻松地稳住身形。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黎萍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橱柜上,后背磕得生疼,她却完全感觉不到,只是惊慌失措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下了。
纪子达没有看门口,他的视线还落在黎萍身上。
他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自己的下唇。
那点鲜红的血迹被轻轻抹开,在他的唇边留下一道极淡的、暧昧的痕迹。
他冲着她,弯了一下唇角。
那不是一个笑。
那是一个捕食者在享用完开胃菜后,心满意足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