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魅力了吗?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问了无数遍。
纪子达没有等她回答,下一条信息紧跟着出现。
“把摄像头打开,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这是评估的一部分。”
黎萍的呼吸停了半秒。
她走到浴室,没有开灯,只是借着从卧室透进来的微光,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眼眶微红,嘴唇紧抿,有一种常年被忽视的、近乎破碎的脆弱感。
她抬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按下视频通话,而是调到自拍模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看镜头,视线垂着,忧郁又迷茫。
她把照片发了过去。
一秒,两秒……
对方正在输入……
黎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桑夫人,你的美,不该只盛开在无人的深夜里。”
不是夸赞,而是一种惋惜,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黎萍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桑荣每天看着这样的你,还能睡得如此安稳。我应该说他君子呢,还是……无能?”
最后两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划过她的神经。
这些年所有被冷落的委屈、自我怀疑,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没有魅力。
是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不配。
这个认知让她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她几乎是无意识地打出了这行字。
“有没有人,重要吗?重要的是,他把你变成了深宫里的怨妇。而你,本该是皇后。”
纪子达的文字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桑夫人,你的病根不在焦虑,在空虚。而这种病,只靠文字是治不好的。”
“需要我们深入接触一下。”
这个词在她眼前放大,每一个笔画都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你需要一个能重新点燃你的人。一个能让你记起自己还是个女人的人。”
“一个……能真正占有你的人。”
黎萍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机几乎要从汗湿的手心滑落。
她知道他指的是谁。
她也知道,一旦答应,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她会从一个婚姻不幸的贵妇,彻底沦为一个男人的禁脔,一个玩物。
可是……
她回头,穿过浴室的门,看向主卧那张大床上、丈夫毫无知觉的背影。
那片寂静的、冰冷的荒原。
她再也不想一个人待在那里了。
手机屏幕上,纪子达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
“明天,等我。”
黎萍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好。”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上某种枷锁“咔哒”一声,彻底断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