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吧?”
“特效太假了。”
“哪个直播平台的,这么会整活?”
鹿时予没有解释。他拿起桌上的一瓶水——翟以旋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的矿泉水,还没开封。他把瓶子举到摄像头前。
“我要删除这瓶水的‘温度’。”
默念:删除“矿泉水的温度”。
存在值-0.5。当前20.9。
瓶子里的水开始结冰。不是从外往里结,是从里往外结。冰晶在瓶子的中心出现,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向四周扩散。三秒后,整瓶水变成了冰。瓶子表面结了霜,在日光灯下冒着冷气。
弹幕炸了:
“卧槽???”
“这他妈不是特效吧?”
“瓶子外面没结霜,里面结冰了??这物理不对啊!”
“重播!我要重播!”
观看人数从23跳到了147。
鹿时予拧开瓶盖,把瓶子倒过来。冰柱从瓶口滑出来,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冰块是透明的,里面没有气泡,像一块水晶。
“这是真的冰。”他说,“你们可以找任何人来鉴定。”
他把冰块留在原地,拿起了第二样东西——赫连破的军刀。
赫连破动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这把刀是金属的。”鹿时予对着摄像头说,“我要删除它的‘硬度’。”
默念:删除“军刀的硬度”。
存在值-1。当前19.9。
军刀的刀刃开始变形。不是融化,是变软——像被加热的巧克力,从固态变成了半固态,刀尖垂下来,刀身弯曲,最后变成了一坨银色的、软塌塌的金属团,从刀柄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弹幕:
“不可能!!!”
“这是橡皮泥做的刀吧?”
“那个纹身大哥的表情不像是演的”
“他的脸真的在发白”
鹿时予的脸确实在发白。不是特效,是存在值降到了20以下带来的生理反应——头晕、恶心、指尖发麻。他的左耳又开始流血了,不是七窍流血那种,是耳道里的毛细血管破裂,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
他没有擦。
“你们看到了。”他说,“我的能力是真实的。我不是网红,不是主播,不是任何你们听说过的人。我是高三学生,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
他顿了顿。
“我的父母被关在一个叫‘新世界’的地方。那里是一个疯子创造的平行世界。我需要在两天内进去救他们。但我的能力需要‘存在值’——需要被更多人记住。你们记住我,我才能救他们。”
他看着摄像头,左眼尾的泪痣在日光灯下像一颗黑色的星星。
“我不是在求你们关注。我是在告诉你们——如果我不救他们,这个世界会在两天后被混沌吞噬。你们会消失。不是死亡,是‘从未存在过’。没有人会记得你们,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出生过。”
弹幕安静了。观看人数在涨——267、401、589、1023。
没有人发弹幕。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盯着这个苍白的、左耳在流血的少年,和他脚边那坨曾经是军刀的金属。
鹿时予把手机放下,拿起第三样东西——那张黑色卡片。亓官寂的邀请函。碎片已经被缝合了,完整如初,黑色的底,银色的字。
“这是邀请函。”他说,“来自那个疯子。他邀请我去他的新世界。我不接受邀请,我直接闯。”
他把卡片撕了。不是撕成碎片,是撕成两半。
卡片在地上静止了两秒。然后碎片飞起来,黑色细线从裂缝里涌出来,像针线一样把卡片缝合。三秒后,卡片恢复了原样。
弹幕终于复活了:
“这他妈是什么恐怖片”
“那个卡片自己恢复了???”
“有没有懂行的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原理”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观看人数:3451。
鹿时予看着这个数字。三千四百五十一。离二百二十六万还差二百二十五万多。
不够。远远不够。
他把手机还给翟以旋,从地上捡起那坨变形的金属,塞进口袋。他看着第五音。
“我要更多的存在值。不是靠直播,是靠别的。”
“什么?”
“亓官寂。”鹿时予说,“他邀请我去新世界。那我就去。但不是从隧道走——是从他邀请函上的坐标走。他给我的卡片上有他的存在值印记。只要我激活那个印记,他就能看到我。他会来找我。”
第五音的瞳孔收缩了。“你疯了。他会杀了你。”
“他不会杀我。他需要我。他需要我的删除能力来帮他复活亓官芜。在他找到替代方案之前,我不会死。”
鹿时予把黑色卡片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卡片的边缘很锋利,割破了他的虎口,血渗出来,滴在卡片的银色字迹上。字迹开始发光——不是反射的光,是自发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
卡片上多了一行字:
“我在新世界等你。别让我等太久。——亓官寂”
鹿时予把卡片折好,放进口袋。
“48小时。”他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