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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新世界入口(1 / 2)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鹿时予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光,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拧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世界的齿轮突然卡顿了一下”的失重感。他的左手腕胎记烫了一下,然后凉了,像有人用冰在他皮肤上按了一下。

第五音的平板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屏幕上倒计时的数字从00:00:01跳成了00:00:00,然后变成了四个字:“已开启。”

她站在归零者基地的站台上,金色瞳孔里映出平板的蓝光。孟长河消失后留下的那块空地还在,没有人站在那里,但鹿时予总觉得那里有个影子,很淡,像被水浸泡过的照片。

“入口在城市中央。”第五音说,“废弃歌剧院。亓官寂三年前买下了那块地,拆了一半,停建了。外面围着铁皮围挡,写着‘城市更新项目’。”

“三年前。”鹿时予重复了这个词。

“你删除死亡记录的那天。”第五音看着他,“亓官寂在同一天买下了歌剧院。不是巧合。他在你删除了自己死亡的同时,打开了新世界的第一道裂缝。你的删除给了篡改一个支点——你用删除修复世界,他用你的修复过程制造更大的漏洞。”

鹿时予把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白色皮肤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以上,离肩膀只有一拳的距离。黑色细线在白色皮肤上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最细的线已经伸到了他的上臂,像毛细血管一样分支、蔓延。

北冥帝君站在他旁边,腰间挂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他的白发在基地的日光灯下不是银色的,是灰白色的,像褪色的旧照片。他看着鹿时予左手的白色皮肤,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好奇,只有那种“我见过太多奇怪的东西,已经不会被吓到了”的平静。

“你手上那个,”他说,“不是皮肤变白。是皮肤下面的‘存在’被抽走了。白色是底色,是你原本的颜色。你出生的时候,你的皮肤应该是全白的,后来被‘存在’填满了,变成了正常肤色。现在你的存在值在流失,白色就露出来了。”

鹿时予看着自己的手。“那我全身都白了会怎样?”

“你会变成‘不存在’。不是死,是从来没出生过。”

鹿时予把手放回口袋。他看着隧道尽头的黑暗,风从深处吹来,带着地下河的味道,带着铁锈的味道,带着亓官芜的血的味道,带着海盐的味道,带着一种新的、从未闻过的味道——像歌剧院的味道,旧天鹅绒、干涸的胶水、和无数人呼吸过的空气。

废弃歌剧院在城市中央。不是市中心那种中央,是地理中心——老城区的正中心,钟楼的旁边。鹿时予小时候路过这里无数次,但从来没有进去过。不是不想,是进不去。铁皮围挡把整个建筑围得严严实实,围挡上贴着“施工危险请勿靠近”的告示,落款是“市城市更新局”,日期是三年前。

他们从归零者基地出发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第五音开车,北冥帝君坐副驾驶,鹿时予、翟以旋、赫连破坐后面。翟以旋靠在车窗上,眼睛闭着,呼吸很浅,但鹿时予知道她没有睡着——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节奏和隧道里的水滴一模一样。她的瞳孔下面的黑色淤血只剩一圈极细的边了,续命的三次给了她七十二小时,但七十二小时不是暂停,是减速。污染还在扩散,只是慢了很多。她的右腿已经不拖曳了,但她的左手一直在发抖,不是冷,是神经在退化。

赫连破坐在她旁边,他的右臂纹身颜色变得很浅,像褪色的旧报纸。第五音说纹身是亓官寂植入的控制芯片阵列,纹身越浅,控制越弱。如果有一天纹身彻底消失了,他就自由了。但赫连破看着自己变浅的纹身,表情不是解脱,是困惑——自由了之后,他是谁?

车停在歌剧院对面的马路上。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铁皮围挡上,把“城市更新项目”几个字照得像墓碑上的铭文。歌剧院的主体建筑从围挡上方露出来——巴洛克风格的穹顶,灰白色的石材,窗户全被封死了,大门被铁链锁住,铁链上挂着一把新的锁,锁是银色的,反着光。

“入口在大门后面。”第五音熄了火,“但你们进不去。门口有人守着。”

“谁?”

“你自己看。”

鹿时予透过车窗看过去。铁皮围挡的缝隙里,歌剧院的大门前面,站着七个人。不是并排站,是分散站,有的在台阶上,有的在柱子旁边,有的在门廊下面。他们有男有女,穿着不同的衣服,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红色的光,像七颗燃烧的炭。

红瞳修复体。和之前在炸年糕店里看到的七个一模一样。赫连破·第七版站在最前面,台阶的最上面,大门正中央。他的眼睛是全红的,没有眼白,像两颗烧红的玻璃珠。他的表情是空的——没有愤怒,没有困惑,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赫连破的右手按在了军刀的残骸上。那坨变形的金属已经不能叫刀了,但他还是按着它,像按着某种信仰。

“七个。”翟以旋睁开了眼睛,“你一个,我一个,赫连破一个,北冥帝君一个。七对四。”

“不是七对四。”北冥帝君推开车门,白发在晨风里飘起来,“是我一对七。你们三个进去。”

他下车了。铁剑在腰间晃荡,剑鞘敲击着他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马路中央,面对着歌剧院的大门,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七个红色的光点。他从腰间抽出剑,剑刃在路灯下反着冷光,锈迹还在,但剑刃的锋利没有因为锈蚀而减少——三千年前的铁,锻造的时候掺了海底的矿石,永远不会钝。

“你们有三十秒。”他没有回头。

鹿时予从车上下来,翟以旋和赫连破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马路,走到铁皮围挡的缺口处。缺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鹿时予第一个钻进去,脚踩在歌剧院广场的石板上,石板碎了,裂缝里长出了草。穹顶在上方笼罩着他们,像一只倒扣的碗。

七个红瞳修复体同时转头。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不是“像”同步,是真正的同步,像一台机器的七个零件。七双红色的眼睛同时锁定鹿时予,七具身体同时转向他,七只右手同时抬起来,指尖同时出现了红色的光。

北冥帝君没有等三十秒。他从围挡的缺口冲进来,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刃切过第一个红瞳修复体的手臂——不是砍断,是划过。修复体的手臂没有掉,但手臂上的红光灭了,像被泼了水的蜡烛。

“走!”他对鹿时予喊。

鹿时予冲向大门。翟以旋跟在他左边,赫连破跟在他右边。三个人跑过广场,跑上台阶,跑过第七版赫连破身边的时候,第七版赫连破伸手去抓赫连破的肩膀。赫连破没有躲——他的右手从军刀残骸上移开,握住了第七版赫连破的手腕。两只手,一样的尺寸,一样的纹路,一样的虎口疤痕。一个是第零版,一个是第七版。

“你闻起来像死人。”第七版赫连破说。

“你闻起来像机器。”赫连破说,然后他松开了手,推了鹿时予一把,“进去!”

鹿时予撞开了大门。门没有锁——铁链是假的,锁是假的,只有门是真的。门后面是黑暗,不是隧道的黑暗,是另一种黑暗——像幕布,像舞台上的幕布,拉开之后后面不是舞台,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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