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学外语”,就是找洋小姐。
这个毛病,让高育良很头疼。
陈清泉很快来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法官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老师,您找我?”
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清泉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法院系统最近怎么样?”高育良问。
“挺好的,一切正常。”陈清泉回答得很干脆。
“山水集团的案子呢?”
陈清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山水集团在法院有几个案子在审理,都是涉及经济纠纷的。
这些案子,山水集团是原告,被告是几家民营企业。
“还在审理中。”陈清泉小心翼翼地回答。
“结果呢?”
“山水集团胜诉的可能性比较大。”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
“这些案子,重新审理。”
陈清泉一愣:“老师,为什么要重新审理?”
“因为证据不足。”高育良的声音很平静,“山水集团在这些案子里的证据,存在一些瑕疵。如果不重新审理,以后被人翻出来,就是大问题。”
陈清泉明白了。
高育良不是在办案子,而是在防患于未然。
“我明白了,老师。我回去就安排。”
“还有一件事。”高育良的目光落在陈清泉脸上,“你那个‘学外语’的爱好,该收敛了。”
陈清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老师,我……”
“不用解释。”高育良摆摆手,“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你是法院院长,不是以前的秘书。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陈清泉低下头,不敢看高育良的眼睛。
“是,老师,我记住了。”
“去吧。”
陈清泉站起身,转身要走,又被高育良叫住。
“陈清泉,你知道我最看重的是什么吗?”
陈清泉转过身,想了想,说:“规矩?”
“不。”高育良摇摇头,“是干净。做人要干净,做事要干净,当官更要干净。只有干净的人,才能在官场上走得远。”
陈清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师,我明白了。”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像逃离一样。
高育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知道,陈清泉不会改。
狗改不了吃屎。
但没关系,他现在还用得着陈清泉。等到用不着的时候,他自然会处理。
当天晚上,高育良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在想,沙瑞金接下来会做什么。
按照他的预判,沙瑞金的第一步是摸底,第二步是布局,第三步是动手。
现在,摸底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布局。
沙瑞金会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分化一批人。
他会利用田国富这样的急先锋,也会利用李达康这样的实力派。
在这个过程中,高育良会成为他的目标之一。
不是首要目标,但一定是目标之一。
因为高育良手里握着政法系统,这是沙瑞金必须拿下的阵地。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资治通鉴》。
他随手翻开一页,看到了一句话: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他微微一笑,将书合上,放回书架。
这句话,是他现在的行动指南。
沙瑞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但不是真给,而是假给。
他要让沙瑞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清除的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沙瑞金的眼皮底下,继续壮大自己的力量。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高育良关掉书房的灯,走回卧室。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