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没下雨了?”他问。
赵伯掰着手指算:“上次下雨……是清明前后,下了一场小雨。从那以后,就再没下过。算起来,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
陈天一想起昨晚系统警告里的“规则反噬”。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走,回去。”他说,“召集大家,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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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坊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铁山、周师傅、夜校的十几个学员,还有赵伯和其他几个最早种地薯的农户。院子里摆了几条长凳,但没人坐,大家都站着,脸上带着焦虑。
陈天一站在窑洞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他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条河,一片田地,几个井的标记。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河水下降,田地干裂,地薯缺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用等到秋收,地薯就会枯死。”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陈小哥,那手摇泵……”一个农户问,“不能多打几口井吗?”
陈天一摇头:“手摇泵适合深井取水,但灌溉需要的水量太大。一口井,就算日夜不停地摇,能浇灌的地也不到两亩。而我们推广的地薯,现在已经种了三十多亩。”
院子里安静下来。
铁山抱着胳膊,眉头紧锁:“陈兄弟,你有什么想法?”
陈天一用木棍在地上点了点:“我们需要更强大的提水工具。不是从井里取水,而是直接从河里抽水,或者从低处往高处送水。”
“抽水?”周师傅疑惑道,“怎么抽?用桶挑?那得多少人?”
“不用人。”陈天一说,“用机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地上。纸上画着一个简陋的草图:一个圆筒状的装置,一端连着管子伸入水中,另一端有摇柄和出水口。图旁边标注着一些尺寸和说明。
“这是我想的一个东西,暂时叫它‘水泵’。”陈天一指着图解释,“原理很简单:利用活塞在圆筒里上下运动,产生吸力,把水从低处抽上来,再从出水口排出去。如果做得好,一个人摇动,一天能浇灌五亩地。”
周师傅蹲下身,仔细看着图纸。他的手指在图上滑动,嘴里喃喃自语:“活塞……密封……阀门……这个连杆的受力……”
“能做吗?”陈天一问。
周师傅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能做!结构不算复杂,就是密封要处理好,不然漏气就抽不上水。材料的话……铸铁的圆筒,木制的活塞,牛皮做密封圈……”
“需要多久?”
“如果材料齐全,三天能做出一台样机。”周师傅说,“但问题不在这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陈小哥,你这个设计,解决的是‘怎么抽水’。但真正的问题是——水从哪里来?”
他指向院外:“河水快干了。井水有限。就算有再好的水泵,没有水可抽,也是白搭。”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