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所出来，江横坐在车里，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张照片里，齐白站在苏晚晴身边，肩膀碰着肩膀，笑得自然。
张德胜在另一边，手搭在苏晚晴的椅背上。
三个人，像是一张普通的朋友合影。
但江横知道，这不普通。
他放大照片，盯着齐白的脸看了很久。
那个在毕业典礼上笑着揽住苏晚晴腰的学弟，那个让他在全校面前沦为笑话的男人
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意外。
江横关掉手机，发动车子。
他需要更多信息。
...
第二天下午，江横再次来到盛大休闲会所。
这次他没有直接找张德胜，而是走到前台，递上会员卡。
“开一间温泉房。”
“好的先生，请稍等。”
前台熟练地办好手续，递回房卡。
江横接过，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儿的技师，可以指定吗？”
“可以的。先生有熟悉的技师吗？”
江横想了想，报出一个名字...死党昨晚发给他的资料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赵清水。会所的金牌技师，据说知道不少内部消息。
“赵清水。”他说。
前台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帮您问一下她是否有空。”
片刻后，前台回复：“赵技师十分钟后到您的房间。先生请先去房间休息。”
江横点点头，走向电梯。
...
房间里，江横换好浴袍，没有去温泉，而是坐在沙发上等。
他在想，怎么跟这个赵清水开口。
死党给的资料显示，赵清水是清茗大学的在读研究生，比江横高一届。
她在会所做兼职技师已经一年多，收入不菲，但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她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威胁的人。
门被轻轻敲响。
“您好，服务。”
江横站起身，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会所的制服，长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
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赵清水看到江横，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学生？”
江横侧身让她进来：“清茗大学的，比你低一届。”
赵清水走进房间，放下工具箱，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人介绍的。”江横没有解释太多，指了指沙发，“坐，我们聊聊。”
赵清水没有坐，而是警惕地看着他：“我只提供正规服务。
如果你有别的要求，我现在就走。”
“我知道。”江横笑了笑，自己先坐下来，“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没别的意思。”
赵清水犹豫了一下，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你想聊什么？”
“张德胜。”江横直接说出这个名字。
赵清水的脸色微变。
“你在会所工作一年多，应该见过他不少次。”
江横看着她，“他经常带不同的女孩来308房间，对吧？”
赵清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谁？为什么问他？”
“我是谁不重要。”
江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递给她，“这个人，你见过吗？”
照片上是苏晚晴、齐白、张德胜的合影。
赵清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见过。这个女孩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张先生带着。”
“每次？”
“至少三四次。”
赵清水回忆了一下，“每次都是张先生订的308房间，这女孩后来才到。我负责送茶水，见过几面。”
“他们做什么？”
赵清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喝酒。女孩不愿意，张先生就劝，有时候...会动手。”
江横的手指慢慢攥紧。
“后来呢？”
“后来有个年轻男人也来了，就是照片上这个。”
赵清水指了指齐白，“他来了之后，女孩就不怎么反抗了。好像在配合他们。”
江横闭上眼睛。
齐白果然是张德胜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赵学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下次张德胜再带那个女孩来的时候，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