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天走多少公里?”
“看情况。多的时候五六十,少的时候二三十。”
“你不累吗?”
“累。但不能停。”
叶冰摇了摇头。
“你真的是个铁人。”
“不是铁人。是读书人。”
“读书人这么能走?”
“读书人天天坐在教室里,腿都坐僵了。走走路,活动活动筋骨。”
“……”
叶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
“喝点。”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叶冰。”
“嗯?”
“你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了,因为我看周正清不爽。”
“还有呢?”
叶冰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
“相信你能改变这个世界。”
我看着叶冰,沉默了一秒。
“你不怕信错人?”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看人的眼光很准。”
“你看我是什么人?”
“一个面瘫的、嘴硬的、不会笑的、但心里装着很多人的傻子。”
“……”
我无语了。
叶冰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笑。
笑起来的样子,比板着脸好看多了。
休息了半个小时,我们继续走。
血月开始变亮,丧尸的活动能力在恢复。
“林尘,我们离湖市多远了?”
“大约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我们走了四个小时?”
“嗯。”
“那还不错。”叶冰说,“比我预想的快。”
“你预想的多快?”
“十公里。”
“你也太小看自己了。”
“不是小看自己。是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叶冰苦笑,“我以前在研究所,每天最多走两千步。今天走了至少两万步。”
“习惯就好。”
“习惯不了。我明天腿肯定废了。”
“废了我就背你。”
“你背得动吗?”
“背得动。”
“我可不轻。”
“你最多九十斤。”
叶冰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金属感知。我能感知到你的骨骼密度和脂肪含量。”
“变态。”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骂你。”
“骂我也改变不了我背得动你的事实。”
叶冰无语了。
又走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往京市。右边,通往天目山。
“往哪走?”叶冰问。
“天目山。”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源晶矿脉。”我说,“我需要源晶。很多源晶。”
“天目山有九阶丧尸。”
“我知道。”
“你打得过?”
“打不过。”
“那你去干嘛?”
“去看看。打不过就跑。”
“万一跑不掉呢?”
“那就打。”
“打不过呢?”
“那就死。”
叶冰沉默了。
“林尘,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是个疯子。”
“我知道。”
叶冰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去天目山。”
“你不怕死?”
“怕。但更怕周正清不死。”
我看着她,笑了。
“你学我说话。”
“被你传染的。”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坏事。”
“为什么?”
“因为你的嘴太毒了。传染给别人,会毒死人的。”
“……”
我无语了。
叶冰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通往天目山的小路。
血月当空,荒野无垠。
前方的路很长。
但至少,不是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