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机会了。”
我的手指微微一动。
陈天雄突然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他的金属纽扣不见了。而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铁针，针尖贴着他的皮肤，在血月的红光下闪着寒光。
只要再往前一毫米，就能刺破颈动脉。
陈天雄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什么时候……”
“在你凝聚第一颗火球的时候。”我说，“SS级火焰操控，凝聚火球需要0.5秒。0.5秒，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你——”
“你的火龙需要0.8秒。你的大火球需要1.2秒。”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能预判。因为你的金属纽扣在告诉我，你的肌肉在怎么动。”
陈天雄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能通过金属感知预判我的动作？”
“对。你的衣服上有十二颗金属纽扣，你的鞋底有四片金属片，你的皮夹克拉链是铁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感知里。”
陈天雄沉默了。
他的手慢慢放下，掌心的火焰熄灭了。
“我输了。”他说，声音沙哑。
“你输了。”
“你杀我吗？”
“不杀。”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用。”
“什么用？”
“帮我看住周正清。”我把铁针从他脖子上取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根铁针送你了。下次见面，如果你还想杀我，就用它。”
陈天雄看着那根铁针，苦笑。
“这他妈是什么礼物？差点要了我的命。”
“所以要你记住，别小看A级。”
陈天雄把铁针收进口袋，转身要走。
“陈天雄。”我叫住他。
“嗯？”
“你肩膀上的伤，回去处理一下。感染了会死。”
陈天雄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是刚才被我的刀刃划破的，已经不流血了，但周围的皮肤发红发肿。
“谢了。”
“不用谢。”
他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尘。”
“嗯？”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水了。”
“你没放水。”
“我知道。但下次，我会更强。”
“我等你。”
陈天雄消失在黑暗中。
叶冰从树后面走出来，腿还在抖。
“他……他真的走了？”
“走了。”
“你不怕他回去告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死。”
“……”
叶冰沉默了很久。
“林尘，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对敌人，比对自己人还好。”
“因为敌人可能变成自己人。自己人也可能变成敌人。”
“什么意思？”
“陈天雄现在是我的敌人。但也许有一天，他会变成我的战友。”我看着陈天雄消失的方向，“给他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多一条路。”
叶冰看着我，摇了摇头。
“你真的是个烂好人。”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骂你。”
“骂我也改变不了我是你队长的事实。”
叶冰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