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苏雨晴擦了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这次你要去的地方，比之前都远。你要面对的敌人，比之前都强。你有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在颤抖，嘴唇在哆嗦。
我走过去，抱住她。
“苏雨晴，你听我说。”
“嗯。”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骗人。”
“我不骗人。”
“你每次都骗人。”
“这次不骗。”
苏雨晴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你发誓。”
“我发誓。”
“如果你骗我，你就变成丧尸。”
“……又来？”
“就是要狠！”苏雨晴用拳头锤了一下我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到你可能回不来，我就害怕。我怕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什么都做不了。”
“那你别想。”
“我控制不住。”
“那就想点别的。”
“想什么？”
“想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百个苹果。”
苏雨晴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一百个苹果？你上哪找一百个苹果？”
“把秦苍的研究所翻个底朝天，总能找到。”
“秦苍的研究所里不会有苹果。”
“那我就去种。”
“你种得活吗？”
“种不活就买。”
“末日了哪来的买？”
“那就抢。”
“……”
苏雨晴无语了。
她把袋子塞进我手里。
“三个苹果。一个给你，一个给叶冰，一个留着。”
“你呢？”
“我不吃。”
“你不吃会饿。”
“饿不死。”
“饿死了怎么办？”
“饿死了你就给我烧纸。”
“……”
我看着苏雨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吧。”苏雨晴退后一步，“别回头。”
“苏雨晴——”
“走啊！”苏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再不走，我就走不了了！”
我转身。
走了。
没有回头。
身后，苏雨晴的哭声传来。
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我心上。
我没有停。
因为停下来，就走不了了。
叶冰跟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
“林尘。”
“嗯？”
“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那是风吹的。”
“没有风。”
“那就是沙子迷眼了。”
“也没有沙子。”
“……”
叶冰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的是个傻子。”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
“因为我是金牛座。”
“……”
叶冰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