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雨晴分开后，我们加快了脚步。
走了不到两个小时，我闻到了不对劲的气味。
不是腐臭味——荒野里到处是腐臭味，我已经习惯了。是一种更浓烈、更刺鼻的气味，像是有人在用腐烂的肉煮汤，还加了过期的调料。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嗬嗬”声，像是有几千个人在同时喘气。
“林尘，那是什么？”叶冰指着北边的地平线，声音在发抖。
我抬头。
地平线上，一片灰色的“海洋”正在朝我们涌来。
不是海洋。
是丧尸。
几千只丧尸。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北边涌来，像灰色的潮水。它们挤在一起，互相踩踏，发出“嗬嗬”的嘶吼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最前面的丧尸跑得最快，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丧尸的尸体往前冲，场面恐怖至极。
“尸潮。”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握紧铁棍。
“尸潮？！”叶冰的脸白得像纸，“你不是说荒野里丧尸很少吗？！”
“是很少。所以这不是自然的尸潮。”
“那是什么？”
“人造的。”我看着那些丧尸，“周正清用源晶的能量波动引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他想借丧尸的手杀我。”
叶冰的嘴唇在哆嗦。
“林尘，我们跑吧。”
“跑不过。丧尸的速度比我们快。而且叶冰，你的腿已经不行了。”
叶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她的腿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疲劳。从早上到现在，她走了至少五十公里，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走过远路的女科学家来说，这已经是奇迹了。
“躲到那棵树后面。”我指了指路边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树干至少有一米粗，枝叶茂密，“不管听到什么，不要出来。”
“你一个人——”
“走！”
叶冰咬着牙，跑到树后面，蹲下来，双手抱头。平板电脑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婴儿。
我转身面对尸潮。
几千只丧尸。
有我杀过的，有我没杀过的。有游尸，有甲尸，有将尸。
最前面的是游尸，灰白色的皮肤，浑浊的眼睛，张着嘴，流着黄色的口水。它们跑得不快，但数量最多，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它们的脚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几千个人同时在拍打地面。
游尸后面是一阶甲尸，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在血月的红光下闪着暗光。它们跑起来地面都在震动，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阶甲尸后面是二阶甲尸，体型更大，甲壳更厚，眼睛是蓝色的，像两颗蓝色的灯泡在黑暗中闪烁。
二阶甲尸后面是三阶甲尸，只有三只，但每一只都像一辆坦克。它们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甲壳，眼睛是金色的，胸口的金色源晶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有一圈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
三只三阶甲尸。
周正清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来吧。”
我握紧铁棍，金属操控全开。
方圆一百五十米内的所有金属物体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地下的管道、废弃的车辆、倒塌的建筑、泥土里的铁矿石——所有的金属都在向我汇聚。
它们在天空中汇聚，像一条银色的河流，在空中流淌、交织、熔接。
一把十米长的巨剑成形了。
银白色的剑身在血月的红光下泛着冷光，剑刃上布满了锯齿状的倒刺，剑尖锋利得能刺穿任何甲壳。剑柄上有防滑的纹路，正好贴合我的手掌。
“第一剑。”
巨剑横扫。
一百只丧尸被斩断。
不是砍，是碾。巨剑的重量至少有一吨，加上横扫的速度，动能大得惊人。丧尸的身体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瀑布。
断肢在空中飞舞，头颅在地上滚动，黑色的血液在地上汇成了小河。
“第二剑。”
又是一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