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剑。”
又是一百只。
十剑。
一千只。
但丧尸太多了，杀不完。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永远杀不完。后面来的丧尸踩着前面丧尸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翻过小山继续往前冲。
我开始喘气了。
“金属领域。”
方圆三十米内，所有金属听从号令。
地面上的铁钉、铁片、铁块全部飞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金属风暴。每一块金属都在高速旋转，像锋利的刀片，切割着进入领域的一切。
丧尸冲进领域，被金属风暴绞成碎片。一只，十只，一百只，五百只。
金属风暴的声音像一万只蜜蜂在同时嗡鸣，刺耳得让人头疼。丧尸的惨叫声、金属的切割声、血液的喷溅声混在一起，像地狱的交响乐。
但丧尸太多了。
金属风暴在减弱——不是能量不够，是金属碎片被丧尸的血肉糊住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色血液裹在金属碎片上，让它们变钝、变慢、变重。
十分钟后，我脚下堆满了丧尸的尸体，像一座小山。
我站在山顶，浑身是血，大口喘气。
不是我的血，是丧尸的血。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像胶水一样粘在我的衣服上、脸上、手上。
尸潮退去了。
不是被我杀退了，是它们怕了。
几千只丧尸，死了至少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站在远处，看着我，不敢靠近。
它们的眼睛里有恐惧。
丧尸会害怕。
这他妈是丧尸？
我站在尸堆上，长剑指着远处的丧尸，剑尖在血月下闪着寒光。
“还有谁？”
没有丧尸敢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甚至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后面的丧尸，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不敢来就滚。”
丧尸们慢慢后退，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我跳下尸堆，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尘！”叶冰从树后面跑出来，扶住我，“你没事吧？”
“没事。”
“你浑身是血！”
“不是我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黑血，脸上全是黑血，手上全是黑血。看起来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确定？”
“确定。”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伤口。”
叶冰检查了一遍我的身体，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你杀了多少？”
“不知道。没数。”
“至少一千只。”叶冰看着满地的尸体，声音在发抖，“我数了，至少一千二百只。”
“差不多。”
“你一个人？”
“嗯。”
“你他妈还是人吗？”叶冰第一次爆了粗口，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人。是读书人。”
“……”
叶冰无语了。
她扶着我，从尸堆里走出来。
身后，上千具丧尸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在血月的红光下，像一座黑色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