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红。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
“你查不到的东西，我查到了。”
“你拿不到的证据，我拿到了。”
“你的公道，我会帮你讨。”
他转过身。
“但不是用你想象的方式。”
04
第二天一早，王德发来了。
他一夜没睡好，眼圈黑得像熊猫。一进门就跪在地上：
“墨大师！求您救我！”
“她又来了！那个女人又来了！她说……她说要让我全家死光！”
墨渊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来了？”
“来了！昨晚她站在我床边，站了一夜！我不敢睡，一闭眼就看到她……”
“感觉怎么样？”
“什……什么？”
被鬼盯着的感觉。墨渊放下茶杯，“怎么样？”
王德发愣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
王德发。墨渊站起身，“你知道林小红是怎么死的吗？”
王德发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墨渊冷笑，“那我告诉你。”
“三年前，林小红是你公司的会计。她查到了德发地产账目上的问题——拆迁款被贪了七成。那些本该给拆迁户的钱，被你和青云观瓜分了。”
“她想把证据交给警方。然后你杀了她。”
“抛尸江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王德发浑身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镇魂师。墨渊走向他，“这种事，瞒不过我。”
他走到王德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德发，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林小红死的时候，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吗？”
王德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五个月。墨渊说，“她死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你不仅杀了她，还杀了你的亲生骨肉。”
“然后你来找我帮忙？想让我帮你把她赶走？”
墨渊笑了。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王德发，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吗？”
05
王德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师……我……我可以自首……我可以把钱都拿出来……求您让那个女人放过我……”
“放过你？”
墨渊蹲下身，和他平视。
“林小红求你放过她的时候，你放过她了吗？”
“那些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拆迁户求你放过他们的时候，你放过他们了吗？”
王德发说不出话。
我不会帮你。墨渊站起身，“但我也不会害你。”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自己选择。”
墨渊走到电脑前，把U盘插上。
“这是林小红留下的证据。还有我这两天查到的。三年前的账目、转账记录、青云观和王德发合作的录音。”
“全在这里。”
他转过身，看着王德发。
“三天时间。一天之内，你把这些公开，向全江城的人承认你做过的事。”
“然后，你自己去自首。”
“如果你这么做——林小红会走。你也会活着。”
“但如果你不这么做——”
墨渊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会让林小红按她自己的方式报仇。然后，我会去找青云观。”
“你觉得你能活过一个月吗？”
王德发浑身一颤。
“我……我……”
滚回去想。墨渊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王德发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清瑶从角落探出头：“老板，他真的会自首吗？”
“不知道。”
“那怎么办？”
“他自首，我收钱，送林小红走。他不自首——”
墨渊看向窗外。
“那我就亲手送他上路。”
沈清瑶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觉得，堂哥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06
晚上，林小红来了。
她站在镇魂铺的角落里，红裙飘飘，血洞一样的眼睛看着墨渊。
大师。她的声音不再沙哑，带着一丝期待，“查到了吗？”
查到了。墨渊说，“证据全在这里。明天，我会让王德发自己选择。”
“如果他自首，你就走。”
“如果他不自首呢？”
“那我帮你杀他。”
林小红愣住了。
“大师……你……你为什么帮我？”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和那些拆迁户一样。他说，“都是被有钱有势的人欺负的普通人。”
“我开镇魂铺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有钱人仗势欺人，见过太多好人被逼得走投无路。”
“我管不了所有的事。但我能管我看到的。”
他看向林小红。
“你死得冤。你的孩子死得冤。那些被逼死的拆迁户，也死得冤。”
“王德发和青云观欠你们的，我要他们还。”
林小红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她哭了。
不是厉鬼的哭，是普通人的哭。
谢谢你。她哽咽着说，“大师，谢谢你。”
墨渊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空。
谢我没用。他说，“等你投胎转世，过上好日子，再谢我也不迟。”
林小红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好。我等着。”
她的身影渐渐变淡。
临走前，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大师，如果王德发不自首……帮我告诉他，我恨他。但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我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
然后，她消失了。
墨渊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就是期限了。
王德发会怎么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王德发怎么选，这件事都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因为背后还有青云观。
沈家的血债，还在等着他。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