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二天早上八点。
墨渊坐在镇魂铺的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沈清瑶在旁边擦桌子，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老板，他真的会来吗？”
“不知道。”
“那我们等多久？”
“等到他死，或者等到他来。”
沈清瑶：“……”
她觉得堂哥说话越来越渗人了。
八点半，门被推开。
王德发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三个穿道袍的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墨渊？”
男人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墨渊身上。
“我叫陈风。青云观首席弟子。”
墨渊放下茶杯。
“哦。”
就一个字。
陈风脸色微沉。
他是青云观首席弟子，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请着？这个散修，居然敢这么敷衍他？
墨渊。陈风往前走了一步，“我今天来，是受观主之命，处理一些……事情。”
“什么事？”
王德发的事。陈风看了眼身后的王德发，“他是青云观的……合作伙伴。你威胁他，想让他自首？”
威胁？墨渊笑了，“我给他一条活路，他自己不走，关我什么事？”
“你——”
陈师兄。王德发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别说了。我……我想好了。”
陈风转头看着他：“你想好什么？”
我……王德发咽了口唾沫，“我决定自首。”
陈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决定自首。王德发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说了出来，“三年前的事……是我做的。林小红是我杀的。我愿意承担责任。”
王德发！陈风厉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是自首，青云观——”
青云观怎样？墨渊站起身，打断他，“包庇杀人犯？合伙分赃？还是——你们本来就知道他杀了人？”
陈风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我胡说？墨渊冷笑，“三年前德发地产的拆迁项目，是谁帮忙’摆平’钉子户的？是你们青云观的人。”
“林小红查到账目问题的时候，是谁下令灭口的？还是你们青云观。”
“现在王德发良心发现想自首，你们又跑来阻止？”
“陈风，你们青云观，到底是正道，还是——”
墨渊一字一顿：
“正抢？”
02
陈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墨渊！他厉声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青云观是正道，怎么会和杀人犯同流合污！”
是吗？墨渊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U盘，“那这是什么？”
“三年前德发地产的账目，你和王德发的通话录音，还有——”
他点开手机，播放一段音频。
“张天师，那几个钉子户不肯搬，怎么办？”
“放心，我让人’处理’一下。”
“好。事成之后，利润三七分。”
“三七？”
“你们七，我们三。毕竟要承担风险的。”
“成交。”
陈风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是伪造的！”
伪造？墨渊冷笑，“要不要送去鉴定？”
陈风说不出话。
王德发在旁边低着头，浑身发抖。
陈师兄……他小声说，“是真的。都是真的。是我和观主商量好的。”
“你们杀的那些人，有一半是观主派人干的。”
“我……我只是出了钱……”
陈风猛地转头看着他。
“王德发，你疯了！”
我没疯。王德发突然抬起头，眼眶通红，“我清醒得很。”
“三年了。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林小红站在我床边，浑身是水，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她肚子里的孩子，五个月了。”
“那是我的骨肉。我亲手杀了他。”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以为只要有钱有势，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我错了。”
“她不会放过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宁。”
他转向墨渊。
“墨大师，我愿意自首。我愿意把一切都公开。”
“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帮我……帮我和林小红说一声对不起。”
墨渊看着他。
“你该对不起的人，不是她。”
“是她，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些被你们害死的拆迁户。”
“这些人，你永远对不起。”
王德发低下头。
“我知道。我会用一辈子来赎罪。”
03
陈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王德发居然真的想自首。
如果他自首了，青云观就会暴露出来。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公开。
墨渊。陈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阴沉，“你以为你赢了吗？”
“嗯？”
“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个青云观弟子同时动了。
两道白光闪过，桃木剑直刺墨渊。
墨渊站在原地，没动。
沈清瑶吓得尖叫：“老板！”
下一秒，她愣住了。
两道黑影飞出。
两个青云观弟子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墨渊甚至没有离开椅子。
他只是抬了抬手。
“就这？”
陈风脸色大变。
两个师侄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却被这个散修一掌拍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镇魂师。墨渊站起身，走向他，“还有——沈家的后人。”
陈风瞳孔猛地收缩。
“沈家？你是沈家的人？！”
“暮光镇沈家。三年前被你们灭门的那个沈家。”
墨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我来算账了。”
陈风后退一步：“你别乱来！我是青云观首席弟子，你敢动我——”
“敢。”
墨渊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们灭我满门的时候，敢不敢？”
“你们杀我爸妈的时候，敢不敢？”
“你们把我堂妹关了三年的时候，敢不敢？”
陈风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
“我……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查真相……”
“不用了。”
墨渊的手泛起黑光。
“真相我自己会查。”
“你们，只需要偿命。”
就在这时——
“住手！”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墨渊转头，看到一个老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