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白须，穿着青色道袍，面容慈祥，看起来像个得道高人。
但墨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因为他认得这个人。
张天师。
青云观观主。
王德发和陈风背后的那个男人。
04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张天师走进来，目光落在墨渊身上，带着一丝……欣赏？
“沈家后人，果然不一般。三年时间，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到这种地步。”
你是来求饶的？墨渊冷笑。
求饶？张天师笑了，“我只是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墨渊脸上。
“墨渊。你以为你在做正确的事？”
正义？公道？张天师摇摇头，“太天真了。”
“你以为揭露王德发，就能改变什么？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公道运转的。”
“是靠实力。”
“你有实力，你就是公道。你没实力，公道就是笑话。”
墨渊看着他。
“所以你觉得，你做的事是对的？”
我觉得？张天师笑了，“年轻人，我做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你以为青云观为什么能屹立百年不倒？因为我们懂得这个世界的规则。”
“有钱的人出钱，有力的人出力。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那些拆迁户死了，是他们命不好。王德发杀人，是他心狠。林小红被杀，是她运气差。”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你今天站在这里，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使者。但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会明白——”
“我才是对的。”
墨渊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张天师，你知道你和我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你觉得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所以你也成了野兽。”
“但我觉得，就算全世界都是野兽，我也要站着当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有钱的人出钱，有力的人出力。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
他一字一顿：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05
张天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墨渊，你真要和青云观作对？”
不是我要和青云观作对。墨渊说，“是你们先惹我的。”
“三年前，你们杀了我全家。”
“三年后，你们还想杀我堂妹。”
“现在，你们又跑来威胁我。”
“我要是再不还手，是不是太对不起我爸妈了？”
张天师的眼神阴了下来。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一道金光。
那是——
元婴期的修为！
比孙无极强十倍！比陈风强百倍！
沈清瑶吓得脸色惨白：“老板！”
墨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光。
金光越来越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普通人触之即死。
但墨渊没躲。
他伸出手。
掌心泛起黑光。
“吞。”
一个字。
金光消失了。
张天师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不可能！这是元婴期的攻击！你怎么可能——”
元婴期？墨渊笑了，“那又怎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光越来越盛。
“张天师，你知道什么叫吞魂术吗？”
“这门邪术，可以吞噬任何灵体、怨念、修为。”
“你攻击越强，我吸得越多。”
“你来啊。”
张天师后退一步。
他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邪修都要恐怖。
那种压迫感，像是面对一座深渊。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墨渊冷笑，“你们杀我全家的时候，叫我沈家余孽。你们打不过我的时候，又叫我怪物。”
“行。那我就当个怪物给你们看。”
他猛地握拳。
黑光炸开。
张天师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的修为——
被墨渊吞掉了三成！
“不……不可能……”
张天师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修炼了一辈子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夺走了三分之一。
“墨渊……你……”
滚。墨渊说，“回去告诉你们观里的人，沈家的账，我迟早要算。”
“还有——王德发的事，我已经报警了。今天的事，全网直播。”
张天师愣住了。
“全网……直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颤抖着掏出来一看——
热搜第一：#江城首富王德发杀人抛尸#
热搜第二：#青云观涉嫌多起命案#
热搜第三：#惊天黑幕德发地产拆迁血泪史#
张天师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06
事情的发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当天中午，王德发自首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他对着镜头，把三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杀林小红，贪拆迁款，和青云观合作……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
下午，警方介入调查。
傍晚，张天师被控制。
第二天一早，青云观涉嫌多起命案的消息登上各大头条。
那些年青云观做的龌龊事，一件件被扒出来。
垄断修炼资源、勾结富商、杀人灭口……
百年正道，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而墨渊，坐在镇魂铺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老板。沈清瑶凑过来，“你真的让人全程直播了？”
“嗯。”
“那你什么时候——”
“下午。”
“下午干什么？”
墨渊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下午，去一趟青云观。”
“去干什么？”
“算账。”
沈清瑶愣住了。
“还有账要算？”
墨渊没回答。
他只是想起了一句话。
三年前，妈妈把他推进地道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他活下来了。
但有些人，还没偿命。
沈家的血债，才刚刚开始清算。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