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王德发自首的视频，在网上炸了。
墨渊坐在镇魂铺里，刷着手机。评论区骂声一片，青云观成了过街老鼠。
沈清瑶在旁边兴奋得直拍桌子：“堂哥你看！全网都在骂他们！”
墨渊没说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张天师的新闻照片。
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入狱的人。
不对。
墨渊放下手机。
张天师是被警方带走的，但青云观不可能不安排后手。
林小红说过一句话——“观主只是执行者，真正想要那东西的，是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
墨渊皱了皱眉。
02
林小红来了。
这次不是趴在谁身上，而是真正站在铺子里，像一个活人。
红裙飘飘，但不再阴森。
我能显形了。林小红笑了笑，声音很轻，“怨气散了。”
那就好。墨渊低头继续翻爷爷的笔记。
“墨渊，我要走了。”
“嗯。”
“走之前，有件事想告诉你。”
林小红的表情变得认真。
“青云观不是最可怕的。三年前我死的时候，听到那个道士说过一句话——‘上面说了，沈家的东西必须拿到，不惜代价。’”
“上面？”
不知道是谁。但能命令张天师的人……林小红摇摇头，“你小心点。”
“我不会跑。”
我知道。林小红笑了，“所以才担心你。”
她的身影慢慢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雾。
最后那一刻，她转过头：
“前路凶险，愿你能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然后，她彻底消失了。
03
墨渊合上笔记，走到窗边。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堂哥，你在想什么？沈清瑶小声问。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问，墨大师在吗？”
门口站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浑身上下穷酸气。
“大师，我孙女出事了。”
“说。”
“我孙女叫小翠，十六岁，在城里的古董店打工。三天前说店里闹鬼——柜子自己开了，东西自己碎了。前天晚上突然发疯，半夜唱歌边唱边笑，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
古董店。
墨渊的眼神动了一下。
“哪家店？”
“叫聚宝斋，在古玩市场那边。”
“我知道了。你孙女在哪？”
在城北的精神病院。老太太说着，眼泪掉下来，“医生说是精神分裂，老婆子不懂，但我感觉小翠怕是被脏东西缠上了，请您救救她吧”
墨渊想了想。
闹鬼的古董店，突然发疯的女孩。
不像普通的灵体作祟。
“婆婆，您先回去，我去看看。”
04
云城古玩市场，傍晚。
聚宝斋在市场最深处，门面不大，但装修气派。
墨渊推门进去。
店里没人。
正中央一张红木柜台，墙上挂着字画，角落摆着青铜器。
但墨渊的邪瞳一开——
他看到的不是古董店，而是一座坟场。
柜台上的瓷器，釉面下爬满了细小的裂纹——不是岁月的痕迹，是灵体的挣扎痕。每一件古董里都封着东西，有些是灵，有些是怨，有些……他不愿意去分辨。
墙角那几个青铜器最严重。
墨渊走近，邪瞳瞳孔收缩——
青铜器内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用来封印的。
是用来喂养的。
有人在用怨念养活这些器物。
“有意思。”
就在这时——
“先生，需要什么？”
后堂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笑得客客气气。
但墨渊一眼就看到了他眉心那条黑线——细如发丝，像一条蛰伏的蛇，盘踞在他的神识里。
那是咒。
不是普通的咒。那种咒能让中咒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施咒者随时能引爆，让中咒者的灵魂在一瞬间碎成粉末。
张天师的手笔。
你是老板？墨渊问。
鄙人姓吴，叫我老吴。男人堆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