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墨渊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眉心，“你这条命，还剩多少？”
老吴的笑容僵住了。
“你……”
张天师在你神识里种了一条蛊蛇。墨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每背叛他一次，蛊蛇就吃你一寸灵魂。吃到最后一寸——”
他停了一下。
“你就不是人了。是空壳。”
老吴的脸彻底白了。
他想后退，但腿不听使唤。
因为他感觉到了——眉心那条蛰伏的蛇，动了。
像是在回应墨渊的话。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镇魂师。墨渊抬手，食指点了点老吴的眉心。
只是一点。
但老吴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从眉心钻进去，像一只手，直接捏住了那条蛊蛇的七寸。
蛊蛇在挣扎，在嘶吼。
老吴听到了——那种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响在他的脑子里。像指甲刮玻璃，又像婴儿在哭泣。
别……别动它……老吴浑身发抖，冷汗湿透了后背。
我不动它。墨渊收回手指，“但我要你知道一件事。”
他往前一步，和老吴脸对脸，距离不到一尺。
老吴能感觉到墨渊呼出的气——是冷的，像是冬天坟场里刮出来的风。
我现在可以帮你解掉这条蛊蛇。墨渊说，“也可以让它现在就醒过来。”
“你选。”
05
老吴选了前者。
他瘫在椅子上，花了三分钟才止住发抖。
说。墨渊坐到柜台上，“沈家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吴。墨渊低头，手指轻轻敲着柜台。每敲一下，店里那些古董就跟着颤一下。瓷器里的灵体发出细微的尖叫声，青铜器上的符文闪了一下又灭了。
整个店铺，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在恐惧中颤抖。
老吴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我说，我说”老吴的声音哑了，“三年前，张天师让我帮他保管一件东西。是沈家的——一枚铜钱。”
“铜钱在哪？”
不在这里。老吴咽了口唾沫，“在一个叫鬼爷的人手里。他专门做这种生意——帮人藏见不得光的东西。”
“鬼爷怎么联系？”
“每周三晚上，城西废弃工厂。地下黑市。”
墨渊从柜台上跳下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住。
“老吴。”
“啊？”
“那条蛊蛇，我会帮你解。但不是现在。”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回来找你。”
他推门出去。
老吴瘫在椅子上，盯着墨渊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蛊蛇。
是因为墨渊敲柜台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些古董里的灵体在哭。
那些灵体……是老吴这些年亲手封进去的。
他从来不知道，它们会哭。
06
回到镇魂铺，已经快半夜了。
沈清瑶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墨渊没叫醒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追踪符。
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灵识从体内延伸出去。
像一根黑色的丝线，穿过镇魂铺的墙壁，穿过古玩市场的街道，穿过老吴身上的蛊蛇印记——
然后，他感觉到了异常。
灵识没有按原路返回。
它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像是在黑暗中伸出手，结果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墨渊猛地睁开眼。
额头的冷汗滴在黄纸上。
堂哥？沈清瑶被惊醒了，“你怎么了？”
墨渊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
有人在看他。
不是张天师。
是别人。
林小红说对了。张天师背后，还有人。
而那个人，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
墨渊捏碎了手里的追踪符，转身走向里屋。
“睡觉。明天有大事。”
“什么大事？”
“去见一个人。”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