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络腮胡大吼，“孙师叔说了，活捉赏金五百万！”
五百万。
墨渊转过头，看着那群人。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餍足。
五百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然后他抬起了手。
“这钱你们有命赚，怕是没命花”
络腮胡男人冷笑一声：“上！”
三个青云观弟子冲在最前面，手持桃木剑，催动法力，剑身泛出一层金光。
墨渊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三把剑。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
邪瞳全开。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
不是他们想停。
是他们的魂——被钉住了。
墨渊的邪瞳在那一瞬间释放出一种力量。不是攻击，是凝视。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肉体，盯着他们体内那个最脆弱的东西——三魂七魄。
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身体还在往前冲，但灵魂已经被按在了原地，所持桃木剑的金光已被邪瞳之力打散。
这种撕裂感——肉体想往前走，灵魂却动不了——
像是有人从体内拽住他们的脊椎，使劲往后拉。
“啊——！”
第一个人发出惨叫，丢掉剑，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第二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嘴里开始吐白沫。
第三个人最惨——他感觉到了。
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正在从他的后脑勺探进去，五指张开，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整个捏出来。
别……别碰我……求你……他的声音变了调，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
墨渊收回目光。
三个人同时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像是溺水之后被捞上来。
络腮胡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你做了什么？！”
墨渊往前走了一步，“只是让他们知道，灵魂长什么样。”
络腮胡男人握紧了刀。
但他身后的其他弟子已经退了。
他们看到了三个同伴的样子——跪在地上的那个还在发抖，吐白沫的那个眼神涣散，最后一个直接尿了裤子。
这不是打架。
这是羞辱。
还上吗？墨渊问。
没人回答。
墨渊转过身，拉着沈清瑶往外走。
走出几步之后，他突然停下来。
“对了。”
他回头，看向络腮胡男人。
“回去告诉你们领头的——”
“铜钱在我手里。”
“想要的话，自己来拿。”
“我等着。”
04
回去的路上，沈清瑶一句话都没说。
她一直盯着墨渊的背影。
“堂哥。”
“嗯。”
“你刚才……好吓人。”
墨渊没回头。
“怕了？”
没有。沈清瑶快走两步，跟到他旁边，“就是……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用邪术的时候，像是在干活。沈清瑶想了想，“但刚才……”
她顿了一下。
“刚才你像是享受。”
墨渊停下脚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话。
“享受谈不上。但被一群想杀你的人围着的时候——”
“不用忍。”
“不用假装正人君子。”
“想捏他们的魂就捏，想看他们尿裤子就看。”
“这种感觉——确实不赖。”
沈清瑶看着他。
月光下，墨渊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抹红色的光在跳动。
沈清瑶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她被关在地下室里的时候，有一个青云观的弟子来看过她。
那个弟子走之后，她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红色的。
和墨渊眼睛里现在这抹光，一模一样。
她当时以为那是火光。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邪瞳的光。
堂哥。沈清瑶拉住墨渊的袖子。
“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堂哥。”
墨渊低头看了她一眼。
“嗯。”
他没多说。
两人走进夜色里。
怀里，两枚铜钱微微发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