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凌晨。。。
墨渊被一阵风惊醒。
不是自然风,是带着杀意的风。
他坐起来,邪瞳自动开启。
窗外——
整条街,黑压压站满了人。
不是普通人。
每个人身上都缠着不同深浅的暗红色气息。
这说明都背着人命,来的是血刀堂。
墨渊数了数。二十三个。
领头的那个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刀身上的血光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但这帮人人后面——
还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道袍,手背在身后,二十出头,五官清秀,眼神极冷,走路的样子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此人名叫张云起。
墨渊认识他,从爷爷留下笔记里见过这个名字。
张天师独子,八岁被送出海,十五岁突破金丹,二十岁踏入元婴,他光是站着不动就能让周围空气凝固。
沈清瑶也醒了。她看到窗外那群人,脸色一下子白了。
“堂哥……”
别怕。墨渊起身,穿上外套,“我去处理。”
“你一个人?!”
“不然呢。”墨渊拉开门。
02
他走出去的时候,血刀堂的人已经在等了。
络腮胡男人提着刀,嘴角挂着笑。
“沈墨渊,少爷亲自来了。给你个面子——交出铜钱,少爷留你全尸。”
墨渊看着他。
然后看向他手里的刀。
“这把刀里,人命不少吧.”
络腮胡男人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墨渊往前走了一步,“你手里这把刀,用了多久了?”
“五年。”
“五年,杀了多少人?”
络腮胡男人的笑容不变:“记不清了。”
那我帮你记。墨渊抬起右手。
他的手指像是在弹琴——五指依次屈伸,每动一根手指,空气中就响起一声极细的嗡鸣。
像是有人在拨弄琴弦。
但那不是琴弦。
是魂弦。
血刀堂的刀里封着的怨魂,每一缕都被连上了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那些丝线的另一头,全捏在墨渊手里。
络腮胡男人感觉到了。
他手里的刀——在抖。
不是他自己在抖。
是刀在抖。
刀里那些被封了三年的怨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它们在刀身里挣扎、嘶吼、撞击——
络腮胡男人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你——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墨渊的手指停了,“我只是跟它们打了个招呼。”
“它们说——很想你。”
他的小指一勾。
所有丝线同时收紧。
二十三把血刀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那种声音不是从刀身传出来的,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三年的疯子,突然看到了笼门打开。
然后——
所有的刀同时炸开。
不是碎裂,而是里面的怨魂冲了出来。
二十三缕黑影从碎裂的刀身里涌出,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然后——
齐刷刷转头,看向血刀堂的人。
那些怨魂的脸,和它们生前一模一样。
有的缺了半个脑袋,有的肚子破了个洞,有的浑身焦黑。
它们认出了杀自己的人。
络腮胡男人的脸色白了。
“不……不可能……”
墨渊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二十三缕怨魂扑向二十三个血刀堂的人。
怨魂不会杀人。
但它们会钻进人的身体里,在人的脑子里尖叫,在人的血管里游走,在人的心脏上啃一口。
只一口。
就够让人疼到失去战斗力。
十秒之内,二十三个血刀堂的人全部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打滚,嘴里发出各种凄厉的惨叫。
有几个人开始用头撞地。
有几个人把自己的脸抓出了血。
络腮胡男人是最惨的一个——他的眼睛里流出两条血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眼眶里面抠了一下。
墨渊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因果报应,迟早要来的”
络腮胡男人的嘴唇在哆嗦,说不出话。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墨渊站起来,拍拍手。
像拍掉了什么灰尘。
03
张云起还在原地站着。
白色道袍,手背在身后。
他全程没动。
二十三个血刀堂的人惨叫倒地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墨渊看着他。
张云起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月光下对视。
有意思。张云起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用对手的武器对付对手。”
“这招挺聪明。”
不够。墨渊说。
当然不够。张云起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但墨渊感觉到了——
空气变了。
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从张云起的方向压过来。那股压力不是灵力——是气场。
元婴后期的气场。
墨渊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他在硬撑。
沈清瑶站在门口,抓着门框,指节发白。她几乎喘不过气。
“堂哥……”
张云起没看沈清瑶。
他的眼睛只看着墨渊。
吞魂术。他说,“能吸怨念,能驭灵体,能破封印。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确实有意思。”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抬起右手。
掌心亮起一团白光。
不是张天师那种金色。
是纯白。
白到刺眼。
“吞魂术的原理,是把外界能量吸入体内。”
“但你的经脉是有限的。”
“吸得越多,经脉承受的压力越大。”
“到了临界点——”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你会炸。”
墨渊没有退。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黑色的纹路在隐隐跳动——那是吞魂术运行时经脉承受压力的表现。
刚才吞了二十三缕怨魂,经脉已经在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