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藏身的第三天。
墨渊终于能坐起来了。
七条经脉断了四条，剩下的三条布满了裂纹。他的修为从筑基巅峰跌到了筑基初期。
相当于三年的修炼，一夜之间废了七成。
沈清瑶每天给他换药，煮粥，把馒头撕成小块喂他。他吃不下多少，但强迫自己吃。
不吃会死。
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堂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你别骗我。”
“没骗。”
墨渊闭上眼，感受体内的状况。丹田附近还有几块经脉碎片没排出去，堵在那里，像几根生锈的铁钉。
三个月。
他重新算了一遍。伤势比他想的重。元婴后期的灵力太烈了，灌进来的那一下，把他的经脉烫出了内伤。
三个月都算乐观的。
但他没有三个月。
林清说张云起去了京城，说青云观已经发了追杀令，说赏金是一个亿。
一个亿。
墨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02
林清又来了。
这次带了一个消息。
“你的位置暴露了。”
墨渊睁开眼。
“怎么知道的？”
青云观的探子已经开始在这一带搜索了。林清说，“最多一天，就会搜到这里。”
“几个人？”
“不清楚。但不会少。上次你们在地下黑市闹的事，观里已经知道了。张天师亲自下的令，要活的。”
活的。
张天师想拿他回去审。
审什么？审镇魂碑的用法？还是审他爷爷到底把东西藏在哪了？
我知道了。墨渊撑着墙站起来，“你先走。”
“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
林清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林清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清瑶急了。
“堂哥！你现在这样——”
躲不了了。墨渊说，“他们已经搜到镇外了，再躲就是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墨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的焦痂已经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新肉。左肩的洞还没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再往外流血了。
能动。
“小瑶，把那个盒子给我。”
“哪个盒子？”
“从镇魂铺带出来的那个。”
沈清瑶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墨渊一直带着，但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墨渊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张符。
符纸是黑色的，上面画着红色的符文。符文不是用朱砂画的——是用血画的。墨渊自己的血。
三年前，他炼这张符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现在知道了。
“堂哥，这是什么……”
压箱底的东西。墨渊把符收进怀里，“用一次，废三年修为。”
“那你——”
没办法。墨渊站起来，“不用这张符，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死了什么都没了。废三年修为，至少还能活。”
03
傍晚。
探子来了。
三个人，都是青云观三代弟子，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们在镇子里搜了一圈，没找到人，正准备撤。
然后他们看到了墨渊。
墨渊就站在镇外的路口，背着手，像是在等他们。
“沈墨渊？！”
三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墨渊会主动现身。这个人不是应该躲在哪个角落里养伤吗？
三位。墨渊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找我？”
“你——你怎么——”
中间那个探子想说什么，但话说到一半，被墨渊的眼神打断了。
墨渊的眼睛。
是红色的。
不是微红——是完全的血红色，瞳孔变成了竖线，像一条正在吐信的蛇。
邪瞳。
全力开启。
三个探子同时感觉到了——有一双无形的手，从墨渊的眼睛里伸出来，穿过空气，直接按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是掐脖子。
是掐魂。
中间那个探子反应最快，拔剑就砍。
但他的剑刚举到一半——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不只是他。另外两个人的身体也僵住了。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从墨渊那里延伸过来，把三个人像木偶一样吊在空中。
你们知道筑基后期是什么感觉吗？墨渊往前走了一步，“经脉畅通，灵力流转，打一拳出去有三万斤的力量。”
“很厉害。”
他又走了一步。
“可惜你们的魂，被我捏住了。”
他的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三个人的身体同时往后仰——像是有人在他们的后脑勺上猛推了一把。
“想动？”
他握拳。
三个人的脸同时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们想叫，但叫不出声音——声带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勒住了。
“你们今天来找我的，对吧？”
墨渊问一句，就收紧一分。
三个人已经快窒息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墨渊松开手。
三个人同时掉在地上，大口喘气。
跑。墨渊说，“跑回去告诉张天师，我在镇外。”
三个人没动。
他们吓傻了。
不跑？墨渊歪了歪头，“那我帮你们跑。”
他抬起右手。
指尖亮起一团黑光。
不是普通的灵力——是吞魂术的核心。他把刚才捏住的那三缕魂魄凝在指尖，形成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球体里面，是三张扭曲的人脸。
在尖叫。
你们想问我为什么不用这张符对付你们？墨渊低头看着指尖的黑球，“因为你们不配。”
他松开手。
黑球炸开。
三缕魂魄被炸成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三个探子彻底没了气息。
04
沈清瑶从藏身处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三具尸体。
还有一个正在蹲在地上忙活的墨渊。
“堂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