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不慌不忙，指着碗底的剥落处：“大家看这里——釉面剥落的地方，露出来的是什么颜色？”
前排几个人伸头一看：“黑色的？”
“对，深黑色，带着银色的细纹。”苏铭说，“这叫兔毫纹，是宋代建窑最典型的特征。上面的那层劣质釉，是后来被人涂上去的，为了掩盖真容。”
“你说涂就涂？”台下有人起哄。
苏铭问主持人：“有白醋吗？”
主持人愣了：“白醋？”
“对，厨房里用的就行。”
几分钟后，主持人端来一小碗白醋。苏铭用棉签蘸了白醋，轻轻擦拭碗底那层劣质釉料。
几十秒后，那层假釉开始软化、脱落——
深黑色的釉面露出来，银色的兔毫纹丝丝缕缕，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全场安静了。
陈老冲过去，拿起碗，掏出放大镜看了十几秒，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真正的宋代建窑兔毫盏……”
他抬起头，看着苏铭，声音都变了：“小伙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碗底的釉层剥落处露出来的兔毫纹。”苏铭说，“而且碗的口沿有一圈自然的窑变，不是现代仿品能做出来的。最关键的是——碗底的修足方式，是典型的宋代‘平切足’，足墙内外都施釉，足端无釉。这种工艺，宋代以后就失传了。”
陈老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老头鞠了一躬：“老先生，对不起，我看走眼了。您这个碗，是真的，价值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
老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台下先是安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铭站在台上，被掌声包围着，表情平静。
但他心跳很快。
【叮！系统提示：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一战成名”第一阶段。奖励：鉴定精准度+10%。】
第一阶段？还有第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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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还没停，萧晚晴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
她拿起桌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玉杯，通体碧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苏先生，这是我前几天收的一件东西，我一直拿不准。”她把锦盒推到苏铭面前，“你能帮我看看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萧氏拍卖行的少东家，拿不准的东西，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
苏铭看着那只玉杯，心里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前面那个碗，是开胃菜。这个玉杯，才是正餐。
他伸手拿起玉杯，入手温润。
【扫描中……】
【物品名称：汉代和田青玉羽觞杯】
【年代：西汉】
【真伪判定：真品。杯底有铭文‘长乐未央’，为汉代宫廷用器，估值150万-200万元。】
苏铭翻过玉杯，杯底果然刻着四个小字，被沁色盖住了大半。
“是真的。”苏铭说。
萧晚晴的眼神锐利起来：“理由？”
“玉质是和田青玉，沁色是土沁，至少在地下埋了一千五百年以上。雕工是汉八刀，线条简练有力，不是后世能仿的。”苏铭把玉杯翻过来，指着杯底，“最关键的是——这里有铭文，‘长乐未央’。这是汉代宫廷用器，非王公贵族不能用。”
萧晚晴接过玉杯，凑到灯下仔细看。看了十几秒，她的呼吸变了。
“你能看到杯底的铭文？”
“能。”
“肉眼？”
“肉眼。”
萧晚晴沉默了。
她看着苏铭，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可能是欣赏，可能是好奇，也可能两者都有。
“苏先生，你有没有兴趣来萧氏工作？”
全场彻底安静了。
萧氏拍卖行，全国最大的拍卖行，从来不对外招聘。
现在，萧家的千金，当着几百人的面，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伸出了橄榄枝。
苏铭看着她，心里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马上答应。
“萧总，谢谢您的好意。”他说，“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工作。”
全场再次哗然。
他拒绝了？
萧晚晴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想证明一件事。”苏铭看着台下那些人，“没有师承、没有背景、被拍卖行辞退过的人，也能在这个行当里站住脚。”
说完，他转身走了。
身后，掌声雷动。
萧晚晴站在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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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走出古玩城，点了根烟。
【叮！系统提示：隐藏任务“一战成名”完成！】
【奖励：鉴定精准度+15%，提现手续费永久免除。解锁新功能‘古玩溯源’。】
【系统评价：你今天拒绝了萧晚晴。为什么？】
“我不想在那种场合答应。”苏铭吐了口烟圈，“当着几百人的面，我一答应，就成了‘靠萧家上位’的人。以后谁还服我？”
【系统理解。但萧晚晴不会轻易放弃。】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先生，我是萧晚晴。下周金陵有一场私人拍卖会，有几件特殊的藏品需要鉴定。希望能请你帮忙，报酬面议。不是招揽，是合作。——萧晚晴”
苏铭看了几秒，笑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更有耐心。
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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