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苏铭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420，000元，余额423，587.5元。”
四十二万。
苏铭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秒，放下泡面，擦了擦手。
木盒和金簪，雅昌那边扣掉12%佣金，到手四十二万。比他预想的少了一点，但加上之前提现的一万，卡里现在有四十二万多。
手机又震了。周敏打来的。
“苏先生，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谢谢周总。”
“应该的。”周敏顿了顿，“对了，刘明的事……公司已经处理了。他利用职务之便私下联系买家截胡客户藏品，已经被开除。金陵古玩圈都知道了，他以后应该混不下去了。”
苏铭没说话。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刘明在转正考核表上写的那些字——“专业知识储备不足，对古玩的辨别能力有待提高。”
现在，被开除的是刘明。
“苏先生，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先找我。”周敏笑着说。
“一定。”
挂了电话，苏铭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四十二万。
妈妈的透析费够用两年了。
但他不能停。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余额：423，587.5元。建议继续积累资金，解锁更多鉴定功能。】
“我知道。”
苏铭站起来，换了件衣服，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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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古玩街，下午三点。
苏铭到的时候，街上人不多。天气热，摆摊的比逛摊的多，很多摊主都在打瞌睡。
苏铭沿着街道慢慢走，眼睛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没打算买什么，就是想练练眼力。系统虽然能鉴定，但他不能一辈子靠系统。真正的本事，还得自己学。
走了半条街，苏铭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子，戴着一顶草帽，蹲在地上抽烟。摊位上摆着一些铜钱、玉件、瓷片，看着都是些不值钱的老物件。
吸引苏铭注意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摊位旁边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五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看着像个体面的收藏家。他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碗，翻来覆去地看，表情专注。
另一个是胖子，四十多岁，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串大颗的蜜蜡，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老板，这个碗怎么卖？”唐装中年人问。
摊主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啊，三万。”
苏铭脚步一顿。
一个地摊货，三万？
他扫了一眼那个碗——青花缠枝莲纹，看着像是清代的风格。但地摊上怎么可能有三万的东西？
唐装中年人皱起眉头，把碗放下：“太贵了，我再看看。”
他转身要走。
暴发户胖子一把拉住他：“哎，大哥，您刚才说这碗是啥年代的来着？”
唐装中年人回头，压低声音：“清代道光年间的，官窑。我看了十几年瓷器，不会错。这个品相，拿去拍卖行，至少能卖三十万。”
胖子眼睛一亮：“三十万？那三万不便宜吗？”
唐装中年人摇头：“我不玩瓷器，我是玩玉的。这东西是好，但我收了也没用。”
胖子搓了搓手，蹲下来问摊主：“老板，两万五行不行？”
摊主摇头：“三万，少一分不卖。”
胖子咬了咬牙，站起来，掏出手机：“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问问。”
他走到一边，拨了个电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苏铭听见。
“喂，老李，你帮我查查，清代道光青花碗现在市场价多少？……对，官窑的……什么？三十万？真的假的？……行行行，我知道了。”
胖子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老板，三万我要了。”他掏出钱包，“但我没带那么多现金，你等我一下，我去取钱。”
摊主点头：“行，我给你留着。”
胖子转身要走，路过苏铭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小兄弟，你也逛古玩街啊？”他笑嘻嘻地说，“我看你站了半天了，是不是也看上这个碗了？”
苏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胖子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个碗是真的，刚才那个戴眼镜的是专家，他看过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让给你。反正我也不急。”
苏铭心里一动。
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他想起了一个词——“双簧”。
一个人装专家，一个人装买家，在地摊上唱双簧，骗路人接盘。那个“专家”说是真的，“买家”假装要买，制造出“错过就没了”的紧迫感，诱使路人掏钱。
苏铭看了那个碗一眼。
【扫描中……】
【物品名称：现代仿清代青花缠枝莲纹碗】
【年代：现代（做旧处理）】
【真伪判定：仿品。胎质、釉面、青花发色均与清代官窑不符。】
【市场估值：50-80元】
苏铭差点笑出声。
三万？八十块都不值。
但他没有揭穿。
他看着胖子那张热情的脸，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大哥，这个碗真的值三十万？”苏铭装出心动的样子。
“那当然！”胖子拍着胸脯，“刚才那个戴眼镜的，是金陵收藏协会的，他说的话能错？小兄弟，你要是想要，三万块拿走，转手就是三十万，净赚二十七万！”
苏铭挠了挠头：“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啊。”
胖子眼珠子一转：“你有多少？”
“我……我卡里有两万。”
胖子皱了皱眉，想了想：“两万也行！我跟摊主说说，看他能不能便宜点。小兄弟，我跟你说，这种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就没了！”
苏铭装出犹豫的样子：“大哥，这么好的机会，你自己怎么不要？”
胖子叹了口气：“我是想要，但我那钱是老婆管的，取出来她得跟我闹。小兄弟，你是单身吧？单身好啊，想买啥买啥！”
苏铭心里已经笑翻了。
这个胖子，演技比刘明还差。
“大哥，那我考虑考虑。”苏铭说，“我先去取钱，你等我一下。”
“行行行，快去快去！”胖子眼睛都亮了。
苏铭转身走了。
但他没去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