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街角,掏出手机,给萧晚晴发了一条消息。
“萧总,古玩街有人做局骗人,你有兴趣来看吗?”
十秒后,萧晚晴回复:“位置。”
苏铭发了定位。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古玩街口。
萧晚晴从车上下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散着,戴着一副墨镜。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多岁,看着像保镖。
“人呢?”萧晚晴走过来,直接问。
苏铭指了指前面那个摊位:“还在那儿。一个胖子装买家,一个戴眼镜的装专家,摊主是他们的同伙。三个人唱双簧,想把一个现代仿品当清代官窑卖,开价三万。”
萧晚晴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了。”苏铭没说系统的事,“那个胖子打电话‘问朋友’的时候,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太刻意了。”
萧晚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想怎么处理?”
“我想——”苏铭笑了,“反套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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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走回摊位的时候,胖子和唐装中年人都在。
“大哥,我取到钱了。”苏铭晃了晃手机,“两万。”
胖子眼睛一亮:“好好好!我跟摊主说好了,两万就两万!小兄弟,你运气太好了!”
苏铭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假装要转账。
“等等。”他说,“大哥,这个碗,你能帮我再确认一下吗?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胖子拍着胸脯:“确认什么?刚才那个专家不是看过了吗?”
“那让他再看一眼呗。”苏铭看着那个唐装中年人,“老师,您再帮我看看,我两万块呢,不是小数目。”
唐装中年人皱了皱眉,但还是接过碗,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
“没问题,清代的,官窑。你放心吧。”
苏铭点了点头,拿起手机。
但他没有转账。
他转过身,对着街角喊了一声:“萧总,可以了。”
萧晚晴从街角走出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步伐稳健,气场全开。
胖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唐装中年人的手开始发抖。
摊主的烟掉在了地上。
萧晚晴走到摊位前,看了那三个人一眼,淡淡地说:“我是萧氏拍卖行的萧晚晴。你们三个,在金陵古玩圈混了多久了?”
三个人谁都不敢说话。
萧晚晴拿起那个碗,看了一眼,放下。
“现代仿品,值五十块钱。”她看着胖子,“你刚才说,这个碗能卖三十万?”
胖子的腿开始打哆嗦。
“萧、萧总,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萧晚晴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胖子身上,“你知不知道,在金陵古玩圈做局骗人,被发现了是什么下场?”
胖子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唐装中年人第一个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萧总,我错了!我就是混口饭吃,我再也不敢了!”
摊主也慌了,把摊位上的东西往布袋里塞,准备跑。
两个保镖一步跨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萧晚晴看着苏铭:“你想怎么处理?”
苏铭想了想,蹲下来,看着那个胖子。
“大哥,你刚才说,这个碗值三十万。那这样吧——我两万卖给你,你自己拿去赚那二十八万。”
胖子的脸都绿了:“小兄弟,我、我没钱……”
“没钱?”苏铭笑了,“那你刚才说要花三万买?”
胖子说不出话了。
萧晚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古玩城管理处吗?我是萧晚晴。古玩街中段有三个做局骗人的,你们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她看着那三个人:“三分钟内,从我眼前消失。以后别让我在金陵再看到你们。”
三个人像得了大赦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摊主连摊位都没收,直接跑了。
苏铭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萧总,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古玩城管理处会处理。”萧晚晴看了他一眼,“而且,他们以后不敢再来金陵了。”
苏铭点了点头。
萧晚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揭穿他们?”
“我想看看他们能演到什么程度。”苏铭笑了,“而且,我一个人揭穿他们,万一他们急了打我怎么办?叫你来,安全。”
萧晚晴愣了一下,然后——
她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动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苏铭第一次看到她笑。
好看。
“苏铭。”萧晚晴收起笑容,“下周一来萧氏报到。”
“不是说好了不坐班吗?”
“不坐班。”萧晚晴说,“但第一天得来。我要带你见一个人。”
“谁?”
“我爷爷。”
苏铭愣住了。
萧远山。
“南萧北马”的那个萧远山。
全国古玩圈,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萧总,你爷爷见我干什么?”
萧晚晴戴上墨镜,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因为你撕了那幅画的事,周老已经传遍整个收藏圈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我爷爷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周老家撕画。”
苏铭站在古玩街上,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街角。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任务——“见家长”。呸,不对,是“见萧远山”。任务难度:S级。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苏铭无语:“你能不能别乱起名字?”
【系统不乱起名字。系统只是提醒你——萧远山不是周老,不好糊弄。】
苏铭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