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都没主动打招呼。
可过了一会儿，傻柱倒是先把烟递了过来。
许大茂接过烟，冲他露出一个熟悉的贱笑。
傻柱翻了个白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一来一回，倒像小时候那种打打闹闹的劲儿又冒出来了。
许大茂对这感觉还有点陌生。
傻柱却像是一下被拉回了从前，眼神都软了几分。
今天院里的人也有点怪。
平时见了面，总有几个爱凑上来寒暄几句的。
可今天，主动开口的人少得出奇。
轧钢厂那边也一样。
除了傻柱，其他人见了他，大多只是远远瞥一眼，谁都没上来搭话。
许大茂反倒乐得轻松。
真要有人热情过头，他还得发愁该怎么称呼。
到时候一句话说不对，场面更尴尬。
所幸队伍往前挪得挺快。
估计大家都被里面那味儿熏得受不了了，一个个恨不得快进快出。
至于里头的具体环境，就不细说了。
总之，许大茂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那股味熏透了。
他赶紧走到外头水龙头边，拧开冷水，狠狠干了几把在手上和脸上。
冰凉的水一冲，皮肤发紧，人倒是清醒了些。
可那股味，还是像黏在鼻腔里似的，怎么都散不掉。
许大茂站在那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日子，真够呛。
可生活就是这样。
不管你乐不乐意，它都不会因为你皱眉就停下。
好也得过。
坏也得受着。
也亏得许大茂上辈子谈过恋爱，还和女朋友同居过一阵。
给人做饭的事，他不是完全不会。
虽然现在这具身体操作起来还有点生疏，手也不太听使唤，但折腾半天，最后总算勉强擀出一顿面。
他还给自己煎了个鸡蛋。
锅里油滋啦一响，香味立马就飘了出去。
谁成想，这顿早饭刚出锅，后院立马就闹腾起来了。
最先闻着味摸过来的，是刘光福那小子。
小孩鼻子灵得很，跟狗似的，一路顺着香味蹭到许大茂家门口。
站在那儿不吭声，就直勾勾往里瞅。
许大茂懒得搭理。
他端起那一大海碗面，连汤带面呼噜呼噜就往肚子里灌。
鸡蛋一口咬开，油香混着热气往上顶，人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刘光福没捞着吃的，只能灰溜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