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
林墨懂了。
四神要他去对付帝皇。
“为什么是我？”他问，“你们自己不能去吗？”
这一次，四神的回答带着一丝——怎么说呢，带着一丝尴尬？不甘？还是愤怒？
“他太强。”
“他守着王座。”
“我们进不去。”
“但你可以。”
林墨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是穿越者，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受这个宇宙规则的完全束缚。四神进不去的地方，他可能进得去。四神打不过的人，他可能……
“等等，你们是说，我能打败帝皇？”
四神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某种危险的兴奋：
“我们会给你力量。”
“足够的力量。”
“你会成为我们的……冠军。”
“替我们……终结他。”
林墨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帝皇是人类的守护者，是帝国存在的基础，是四十K宇宙里最强大的灵能者。四神是混沌的化身，是毁灭、欺骗、腐朽、纵欲的源头。
帮四神，就是帮恶魔。
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个普通人，没有力量，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在这个吃人的宇宙里，他连一分钟都活不过去。
不，他已经活不过去了。身后那些怪物还在通道里等着呢。
林墨抬起头，看着四个虚影。
“行。”他说，“我干。”
四神的虚影同时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兴奋？
“好。”
“契约成。”
“你将成为——”
“我们的。”
话音刚落，四道光柱从天而降，同时击中了林墨。
第一道光柱是血红色的，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在撕裂、在重组。肌肉膨胀，骨骼变硬，血液沸腾。他听到了恐虐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杀。杀。杀。”
第二道光柱是蓝色的，灌入他的头颅。他的意识瞬间被拉伸到极限，看到了无数条时间线、无数种可能性。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在他眼前展开，每一个选择都会分裂出新的分支。奸奇的声音在低语：“看。看。看懂了，你就是赢家。”
第三道光柱是绿色的，灌入他的内脏。腐烂与新生同时发生，他的皮肤上长出了脓疮，又在下一秒愈合。纳垢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慈爱：“痛苦是礼物。接受它。”
第四道光柱是紫色的，灌入他的灵魂。极致的快感与极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蜜糖与刀刃的混合物中。色孽的声音像是情人的呢喃：“感受一切。你值得拥有。”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林墨不知道。
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个小时，可能是几天。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四神的虚影已经消失了。祭坛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不对，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身穿动力甲的战士。
混沌星际战士。
他们单膝跪地，低着头。
“主人。”最前面那个戴着角盔的战士说，“我们等候您的命令。”
林墨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现在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泛着血光的动力甲。他能感觉到血管里流淌着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它们互相冲撞、撕扯，又在某种微妙的平衡中共存。
他不再是普通人了。
他是四神共同选中的冠军。
林墨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穿越后的第一句“命令”：
“我要去泰拉。我要见见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
“我要让他下来。”
———
混沌大军在恐惧之眼集结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银河。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极限战士。他们的侦查舰队在边缘星区发现了一支前所未有的混沌舰队——规模比阿巴顿的第十三黑色远征还要大，而且舰队的核心是一艘谁也没见过的巨型旗舰。
旗舰的名字叫——
“新皇号”。
基里曼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看向泰拉的方向，低声说了句：
“父亲，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他当然不知道，真正的“麻烦”根本不是那支舰队。
真正的麻烦是——
那个坐上黄金王座的人，根本不是帝皇。
（第一章完）